硝烟未散,尸骨未寒,幸存的修士来不及悲伤,便要继续奔赴各处裂痕,修补大的创口。
温舒月一身素色衣裙,往日温婉雅致的发髻散乱开来,玉簪遗失,发丝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眼底泛红,强忍丧夫之痛,不曾落下一滴眼泪。身为沈氏主母,她不能倒下。
“所有存活女修、医者,随我修补地面煞气通道。”
她声音清冷坚定,褪去往日温柔娴静,多了几分沉稳刚毅。她带着一众女修奔走在破碎的山径之间,以自身灵力为引,催动温和净化符文,封堵不断涌出煞气的地表裂缝。
煞气阴冷毒辣,腐蚀性极强,寻常修士触之便会经脉溃烂。温舒月为加快修补速度,不愿浪费多余灵力护体,硬生生以肉身贴近裂痕,催动符文。漆黑煞气顺着她的指尖侵入经脉,冰冷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墨绿色的煞毒纹路顺着白皙皮肤快速蔓延。
“夫人!”身旁侍女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拦。
“别管我。”温舒月语气平淡,指尖依旧不停,符文层层叠加,死死压住煞气喷涌,“先封裂痕,护住这片土地。”
她清楚,丈夫以身殉阵,族人血染故土,她不能辜负所有人的牺牲。哪怕以身饲煞,也要守住这片残破的家园。
待到所有地面裂痕尽数封堵,天色已然暗沉。
温舒月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墨绿色的煞毒爬满脖颈,她面色泛着诡异的青灰,唇色惨白,气息微弱,周身灵力紊乱溃散,经脉被煞毒侵蚀得千疮百孔。
雪澈闻讯赶来,这位医术通天的医者,看着满身毒痕的温舒月,神色凝重。他指尖搭上腕脉,灵力探查之下,眉头死死蹙起。
“如何?”侍女颤抖着询问。
“煞毒入骨,侵蚀神魂。”雪澈收回手,语气低沉无奈,“毒素扎根经脉,扩散至五脏六腑,我无力根除。”
他未曾放弃,倾尽毕生修为,催动本命医术,纯净的治愈灵光不断涌入温舒月体内。绿光反复冲刷溃烂经脉,强行压制毒素蔓延,可那霸道阴毒的煞气,如同附骨之蛆,摧毁一处,便再生一处。
半个时辰后,雪澈灵力透支,面色惨白,浑身脱力跌坐在地,摇头苦笑:“我救不了她。”
温舒月尚且清醒,她躺在冰冷的残破石台上,气息微弱,却依旧从容淡然。她没有哭诉痛苦,没有悲戚命运,只是微微偏头,望向御霄仙宗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