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骗子!”泠汐只觉得头痛欲裂,心更像是被撕成了碎片。她哭得声嘶力竭:“我们回不去了,那分开的七百年就像横在我们之间的鸿沟天堑。为什么双生的我们成了南枝北杈的关系?摇身一变你成了我的“师叔”。师出名门,受人尊敬,一身清贵……我呢?藏着秘密,带着面具,在外人面前做自己都不敢,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我什么都没有,现在连你也没有了。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夙忱的泪水汹涌而下,与她脸上的泪混在一处。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绝望的哀恳:“小汐,无论我们的身份如何变,我们都是彼此的根,我们的骨血长在一起!这一点永远不会变,相信我,你信我……我们还会有很多个七百年,你怨我恨我怎么折磨我都行,我受着,我甘之如饴,我只求我们能长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或许是哭得累了,挣扎得倦了;或许是心底那根名为“眷恋”的弦,终究无法被失望彻底斩断;又或许,是他滚烫的泪和绝望的拥抱,终究融化了她心口最坚硬的冰层。
号啕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化作压抑不住的抽噎。僵直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最终,在令人心碎的寂静里,她极其缓慢地、带着迟疑地颤抖,终于,一点点抬起了垂落的手臂,轻轻回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僵硬而笨拙,充满了未干的泪水和未解的伤痛,却像一个溺水之人,在彻底沉没前,终于抓住了一根漂来的浮木。
烛火依旧摇曳,将两人相拥的影子,长长地投映在身后那片沉默的牌位山上。光影明灭间,仿佛那些逝去的岁月与英灵,都在无声注视着这场发生在神圣之地的、狼狈不堪的和解。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隔阂与伤痛也非一朝一夕能消弭。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烛光与泪光交织的侍灵祠里,他们暂时找到了一个支点,一个能让彼此喘息、不至于彻底坠落的、疼痛的依靠。
门缝中,一双眼睛沉默而冰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