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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地保持着握住的姿势。他想说“不是那样”,想说“我有苦衷”,想说“宗门责任”,可所有的话涌到嘴边,都在她那双清冷彻骨、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溃不成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片衣袖从自己指尖滑落,看着她缓缓转身,留给他一个挺直却孤绝到极点的背影。
    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呜咽。
    泠汐背对着他,一步一步,走入竹林更深的黑暗里。她的肩背挺得笔直,如同寒风中不肯折断的竹。直到拐过弯,再也感受不到身后那道凝滞的目光,直到冰凉的夜风彻底包围了她,眼底那忍了又忍、憋了又憋的热意,才终于寻到一丝缝隙。
    只有一滴。
    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划过冰冷的脸颊,在下颌处停留一瞬,随即坠入衣领,消失不见。连一丝湿痕都未曾留下,快得像是幻觉。
    她知道,站在各自的立场,谁都没有错。他不只是夙忱,不只是那个曾与她蜷缩在破庙里分食半个冷馒头、许诺要一起去看天涯海角的少年。他还是御霄仙宗的景玄君,是背负着广慈道君临终嘱托和宗门兴衰的继承人,他有必须偿还的恩义,有必须承担的责任,他的世界广袤而沉重,从来就不可能,也不应该只围着她一个人旋转。
    只是道理都懂,心却依然会疼。
    那滴泪经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留下一条看不见的、绵延不绝的痛楚,细细密密,钻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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