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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
    衔烛庭的廊下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把竹影摇碎了一地。
    负责值守送宵夜的弟子知竹,端着温热的莲子羹,脚步放得极轻,指尖却莫名发寒。
    这段时间山门内人心惶惶,失踪的弟子杳无音信,掌门素心下令彻查,目前为止毫无头绪,偌大的衔烛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石阶上的回声。
    静室的门虚掩着。
    知竹腾出一只手,在门框上叩了两下。“掌门,该歇了。”里面没有回应。她又叩了两下,声音大了些:“掌门?您吩咐的宵夜——”依旧没有声音。
    风从回廊那头灌过来,吹得她后颈一凉。知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静室内只点着一盏孤灯,灯芯明明灭灭,昏黄的光映得四壁的书画都褪了色,连空气中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没有风,灯芯却在微微晃动,映得地面上的影子忽长忽短,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
    素心盘腿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身姿端正。知竹松了一口气,端着羹绕到她面前,正要开口,话卡在了喉咙里。
    素心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那笑容很轻,很柔,像梦见了什么极好的事。可她的脸色不对。不是活人的白,是那种瓷器般的、没有一丝血色的白。烛火映在她脸上,光像是浮在表面,渗不进去。
    知竹盯着那张脸,手里的托盘开始发抖。莲子羹在碗里轻轻晃荡,荡出几滴,落在素心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掌门?”知竹的声音变了调,又尖又细,像被人掐住喉咙。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素心的手背。凉的,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已经没有体温的凉。
    知竹猛地缩回手,碗从托盘上滑落,“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帘子羹溅了一地。
    她踉跄着后退,撞上门框,又弹回来。
    烛火被风带地晃了一下,素心脸上的笑容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活的。
    知竹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在空荡荡的静室里回响。然后她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夜风灌进敞开的门,吹得素心衣袂微微翻动。她坐在那里,像一尊被人遗忘的佛,微笑着,闭着眼,再也不肯睁开。
    ……
    泠汐算是知道沈靖清的病为什么拖拖拉拉总也不健痊愈。
    从前她根本不会长时间和沈靖清待在一处。如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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