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下来,典籍里的门道没看出几分,倒是被她揪出了沈靖清的一堆坏毛病。
若说她从前病总不好是因为不爱吃药,那沈靖清纯属是没把自己当个病人。不按时服药也就罢了,公务不肯放下,也不肯假手于人;阴天不添衣裳,非要穿那轻薄绸缎。
忙忙碌碌,却又花枝招展。
泠汐瞥了眼正端坐书桌旁处理公务的沈靖清,默默翻了个白眼。暖春的微风吹进房中,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一片花瓣悠悠飘落,不偏不倚,正落在他发间。
那花瓣是浅绯色的,薄得像一抿唇脂。它落在他束发的银冠旁,与他今日戴的那枚青玉簪倒是般配得很,玉簪素净,花瓣柔艳,一个清冷,一个秾丽,偏生在他身上,竟看不出半分违和。
泠汐盯着那瓣花看了两息,目光落在他脸上,心里却忍不住想:这病没好利索还打扮成这样,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沈靖清忽然看过来,泠汐没怂,这问题她疑惑很久了:“你到底有多少衣裳和多少套配饰?”
他合上手里的册子,慢悠悠开口:“比你多一件。”
泠汐愣了一下:“什么?”
“衣裳。”他收回目光,语气平平的,“配饰也是。总是要比你多一件的。”
他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泠汐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两个人隔得很近。他伸出手,把她肩上那片不知什么时候落的花瓣拈起来,搁在桌上。
“问这么多,”他顿了顿,“是想给我收拾收拾?”
“谁要替你收拾?你的衣裳几乎不穿第二次,收拾不收拾的有什么区别?”
沈靖清垂眸看着她这娇憨嘴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在她对面的软垫上坐下,伸手抽过那本她看了半晌也没翻几页的典籍,随手翻了翻。
“我的衣裳用不着你操心,这典籍看了几日都毫无头绪,学不会我不是在这儿呢吗?”
泠汐的耳根烫了一下,她别过脸,盯着窗外,风铃还在响,叮叮当当的,像在笑她。
“谁要问你了,以前没有你我也能学明白。”
话音刚落,一道青灰色的光影忽然从窗外掠来,带着几分急促的灵力波动,径直落在沈靖清掌心。泠汐眼角余光瞥见,那光影上印着衔烛庭的徽记,竟是最紧急的密令形态。
她心头一动,莫名生出一丝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