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个陌生的女灵再次出现,她的身影依旧柔和,带着淡淡的光晕。她轻轻蹲下身,抬手抚摸着泠汐的头顶,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孩子,别哭,这么多年的真相解开就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泠汐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声音带着哭腔的沙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附在这把剑上?又为什么要管我和师尊之间的事?”
女灵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温柔与怅然:“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会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个误会而痛苦多年。他年少的时候,我没有机会陪在他身边,如今只留下一缕执念附在这把剑上——这缕执念用光了,我也就要走了。或许将来有缘,我们还会再相见。现在我要送你出去了……求求你,放过他吧,他真的……”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空间的碎裂骤然加剧,白光猛地炸开。泠汐眼前一眩,意识瞬间被抽离,彻底回归到了现实世界里。
无霜月嗡鸣着飞回到泠汐面前,她猛地回过神,一把将剑攥进掌心。剑身上幽蓝的光芒彻底熄灭,指尖触到冰冷的剑身时,她恍惚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消散了——是那个女灵,真的离开了。
真相像潮水般漫过心头,那些积攒多年的恨意早已溃不成军,只剩下复杂到说不清的疼。她不想杀他了,一点都不想。
还没等她理清心绪,沈靖清忽然身子一晃,一口鲜血猛地喷溅而出。
“师尊!”泠汐心头一紧,几乎是扑过去扶住他,将他稳稳抱进怀里。两人一同瘫坐在地,她紧紧搂着他颤抖的身躯,看着他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擦拭着鲜血,声音带着颤抖:“我会救你的,我有办法,别担心,别怕……”
方才焚尽霜天挡下无霜月的攻击时,定然牵动了沈靖清体内本就虚弱的仙力。神武与主人心灵互通、法力相连,他如今的身体本就承受不住大量灵力的损耗,这才引来了如此严重的反噬。
而这毒,本就是她亲手下的,自然有解法。
她指尖凝气,毫不犹豫地划开自己的手腕,又反手割破他的脉门。血珠滚落在两人交叠的衣料上,她却不敢抬头看他,只伸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睫,指腹蹭过他眼下淡青的阴影,像从前无数次替他拂去尘埃那样轻。
“别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几乎是用气声哄他,“别怕,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