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沉默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泠汐的心。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眼泪终于决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明明可以……明明可以和她一起回来的!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留她一个人?”
“你不是说过,仙者当护同门、守苍生吗?雪师叔为了封墟死了,你却活下来了!你让她一个人……让她一个人留在了那个地方!”她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语无伦次,“你不是故意丢下她的,对不对?师尊,你看着我,你说句话啊!”
沈靖清依旧沉默。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垂着眼,任由她哭、任由她闹、任由她把所有的不解与怨怼都砸在他身上,仿佛那些指责与他无关,仿佛他真的默认了所有不堪的传言。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他始终冷硬的侧脸,看着他袖管下因压抑而微微颤抖的手,却只当那是不耐与厌烦。“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句‘不是这样的’?连我都不能知道吗?连我都不配听一句实话吗?”
所有的期待在沉默里被磨得粉碎,她终于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她以为的“真相”。
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屑解释,他默认了这一切。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瘫倒的瞬间,沈靖清终于抬眼。他的目光冷得像冰,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痛楚与疲惫,却只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极致的压抑与决绝:
“滚。”
这一个字,像一道惊雷,彻底劈断了泠汐最后一丝念想。她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瞬间僵在脸上,随即被巨大的绝望吞没。她猛地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踉跄着后退,像被烫到一般,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好……好。”她的声音轻得像碎掉的琉璃,带着哭腔,也带着彻底的心死,“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回头,转身跌撞着冲出了清宁斋,风卷着她压抑的哭声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沈靖清一人坐在原地,指尖缓缓收紧,掌心的血痕再次渗出来,混着方才未干的血迹,在袖管下凝成暗色。
云岫往前追了两步,刚要开口唤住泠汐,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喝止:“师兄。”
他脚步一顿,回头便见沈靖清依旧坐在椅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却抬手按住了心口,示意他不必再追。
云岫只得折返回来,在他面前站定,看着泠汐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