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清从不是没看见她,只是当局者迷。
当年的她,自卑、要强、没有安全感,好不容易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和一个只属于她能庇护她的师尊。
她不懂如何与他相处,只能照葫芦画瓢地去演一个乖巧的徒弟,演得多了甚至牺牲了一部分自我,压抑了她的本性,做这一切都只不过想让他多看她一眼。
可她忘了,沈靖清肩上担着的东西太多,不可能只留在她的世界中。
这求而不得的执念把她牢牢困住,数次失望后那些未被满足的期待和依赖统统扭曲变成了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的怨怼。
既然得不到,那她索性就不要了。
她的爱恨都太炽烈,只会把自己烧得遍体鳞伤。为了维护自己仅剩的一点体面,她干脆亲手掐灭了所有期待,假装毫不在意,用冷漠和疏远把沈靖清隔绝在外,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起来。
这份迟来的正视,像一场焚心的业火,将她整个人都灼得几乎要融成灰烬。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一声温和的呼唤穿透了翻涌的情绪:“小汐,是我。”
泠汐混沌的神思猛地一震,这才骤然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转头,才惊觉自己早已不在方才那片旧景里,而是置身于一片由暖融融的光絮揉成的世界里。
而站在她身后,眉眼弯着浅淡笑意,目光澄澈温和的,正是她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的雪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