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夜色沉密,门窗尽数闭合,屋内禁制层层叠叠笼覆四方,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与神识,一室死寂,唯余清浅月光透过缝隙淌落,铺出薄薄一层冷白。
    泠汐端坐其中,周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发丝黏湿贴在颈侧,衣料浑身上下浸得通透,像是刚从冷水里挣脱出来。炼化玄水元珠的神力撕扯经脉,痛楚绵长刺骨,每一寸呼吸都压得极沉。
    她闭目凝神,指尖微动,自胸口脉络深处抽出一缕本源灵力。那道力量浮在掌心,凝成一团细碎苍灰色光束,微光微弱内敛,在昏暗夜色里静静流转,成了屋内唯一除却月光之外的亮色。
    玄水元珠清润的神力顺着四肢脉络缓慢游走,一点点修补残缺的灵脉,肌理之下翻涌的痛感反复碾磨骨肉。
    片刻,她缓缓抬眼。
    视线越过昏沉暗影,落向桌畔那盆植株,今日刚从云清瑶那儿取来。
    夜色再浓,也掩不住它生来的秾艳,花瓣色泽浓烈饱满,枝叶丰润舒展,枝干缀着颗颗通透嫣红的果实,在清冷月光里泛着柔润光泽,艳丽夺目。
    泠汐神情寡淡冰冷,眼底无半点情绪,漠然凝着那一抹刺目的艳色,这就是裴知行所说的——醉红颜。
    腕间的镯子骤然发烫,紧随其后的,是针扎般的剧痛顺着经脉疯狂蔓延,一寸寸啃噬着骨肉,转瞬便席卷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这镯子真的如沈靖清说的那般阴狠,只要她动一丝半点阴私邪念,这钻心之痛便会如影随形,念头越烈,折磨越狠。
    泠汐身形踉跄着往前栽去,指尖死死攥住床边柜体,粗糙的木棱硌得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肉里,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咬着牙,一步步艰难挪到桌前那株艳色植株前,眼底翻涌着冰冷,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漠然。掌心那簇苍灰色的本源微光还在轻轻颤动。
    她抬手,忍着经脉寸断般的剧痛,将掌心那缕本源灵力缓缓推送出去,丝丝缕缕的苍灰色光雾,尽数融进娇艳的花瓣、丰润的枝叶与殷红的果实里,被那株花无声吸纳。
    钻心的刺痛还在四肢百骸里肆虐,她垂眸望着那抹夺目的艳色,唇角抿成一道冰冷的弧线。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便成了一成不变的煎熬循环。
    每日雷打不动的罚跪抄写,整整三个时辰,双膝跪地,执笔伏案,任由腰背僵痛,也始终安分守礼,不曾有半分逾矩。待时辰一到,便独自拖着僵直酸痛的身子回到居所,进门便紧闭门窗,一待便是一整天,不见外人,不问外事。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