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光微亮,又重复着前一日的轨迹,罚跪、抄写、回房闭关,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转眼就到了这个季度的亲传演释会。
这活动主要是为精进内门弟子修行所举行,内门弟子,人数多,统一授课,没有单独的师尊手把手教,这聪明的能跟上课业的进度不聪明的容易偏科落下,还想进步的这些不聪明的又没法儿事事都找授课老师答疑解惑,便只能攒着问题留到每个季度的亲传演释会了。
亲传演释会顾名思义由亲传弟子代劳为内门的师弟师妹们释理答疑、演武示范。
这次泠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温祈年一邀请她还真来参加了。
瞧她脸色难看得像个纸人儿似的,还有力气来凑热闹,虽不知道为什么被罚,但目前看来玄清仙尊罚她罚得还是太轻了。
席玉坐在演武台边亲传弟子的席位上翻了个大白眼,却瞧见温祈年又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迎了上去,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给她递了手炉和热茶。
她眉峰狠狠一蹙,随即嗤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弧度里全是无语和嫌弃,和他是同门师兄妹真丢人。
泠汐那么大个人了,没有这些东西还能冻死不成?
自从上次听经回来,温祈年就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迁就她忍让她了,泥人儿有了脾气,真是成精了,成日混在师无烬那堆人里,胳膊肘往外拐的货。
席玉在心底把这些话骂了个遍,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两人。
她坐在两个空位中间,其余有人了,温祈年知道席玉不喜欢泠汐主动开口:“师妹,你往旁边挪个位置吧,我坐中间。”
席玉抬眼,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泠汐,又落回温祈年身上,唇角没有半分弧度,翘起了二郎腿:“某些人刚受完罚,不在房间里思过,跑来凑什么热闹,犯错的人配凑热闹吗?”
泠汐瞧她没有起身的意思,干脆就着她旁边的位置贴着她胳膊,硬生生坐下去了,半点客气都无,甚至还故意往席玉那边又挤了挤,这才慢条斯理地抬眼:“师妹这话就不对了,我是首席,在座的所有人包括你,谁比我更有资格来凑这个热闹?”
她顿了顿,凑到席玉耳边,用气音补了句,只有两人能听到:“宗门中的这些活动只有我想不想参加没有我配不配,是我不要了才轮得到你捡,你搞清楚。还有你不喜欢我可我偏要坐你身边膈应你,你能拿我怎样?”
“你——!”
席玉被她这不要脸的话气得差点蹦起来,被泠汐一把按住并回以一个虚伪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