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捅进谢馨儿脖颈。血溅了一脸,温热的、黏腻的,顺着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淌。谢馨儿躺在地上,挣扎了片刻,断了气。
泠汐还没从杀人的激动中回过神来。手在抖,浑身都在抖,不是怕,是那血腥的本能时隔多年被激活了。她站在血泊里,握着那根骨簪,大口喘着气。佛堂里很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又重又沉。
“咔嚓。”
又一个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然后停住了。
泠汐攥着还在滴血的簪子,阴翳地回眸。
月光从破窗漏进来,铺了一地白。
她站在白与黑的交界处,脸上是血,手上是血,衣襟上是血,像一个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看见一盏灯,暖黄的,小小的,火光在灯罩里轻轻晃着,像一只不会飞的萤火虫。提灯的人站在门口,僧衣素白,腕上挂着一串老旧佛珠。月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眉间,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明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