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缓缓抬头,明戮就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日光从他身后洒落,将他映成一道温和剪影,眉眼依旧清冷沉静,无半分多余情绪,眼神澄澈,唯有佛门的悲悯与端方。
她从未指望他会伸手搀扶,只是借着他衣角的力道,一点点撑着站起身。
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断裂的指甲渗着血,在素白僧衣上蹭开一小片淡红,起身时指尖无意擦过布料,便立刻收回手,绝不逾矩半分。
明戮身姿依旧端方,未动半分,周身气息看似平稳,腕间匀速转动的佛珠却陡然滞了一瞬,又仓促恢复转速,只是节奏比先前慢了些许。
垂眸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狼狈的眉眼、渗血的指尖上,没有半分逾矩的动作,可那道本该淡然无波的视线,终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留。
泠汐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贴颊,脸色苍白,模样狼狈至极,可眼底依旧藏着不服输的野性,半分未折傲骨。
明戮淡淡收回目光,看向池中正狼狈起身的禅月,语气平和无波,既不偏袒,也不苛责,尽显公允:“师叔息怒,训渡之事,交由弟子处置便是。”
这一折腾,明戮倒放了她两天回去休整。
她当日便传讯给夙忱,告知对方咒印已然种下,随时可窥探对方记忆,探寻归墟海眼的情报。
至于那一直蛰伏在暗处、屡次暗中作祟之人,她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眉目。蛰伏隐忍多时,如今也该抽身出来,好好陪对方周旋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