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的神情凝重下来。
玄苦大师修为深厚,脾气也古怪,想近他的身不容易,给他下咒从嘴里套话更不容易。她在心里把这几日打听到的消息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没找到什么破绽。
夙忱叹了口气:“还有时间,从长计议吧。实在不行就动用本源之力,总会有办法的。”
泠汐点点头。
本源之力是他们的底牌,也是他们最不能见光的东西。一旦用了,后续的麻烦比现在大得多。
只是有些事,总得走到那一步才知道。
“要我说啊,这绛雪真人,也就给仙门做了这么点贡献。”一个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刚好能飘进耳朵,“你瞧那清魇丹,确实好用,我这些年全靠它压着心魔。可除了这个呢?她还会什么?”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谁说不是呢。一辈子窝在宗门里炼丹写方子,也没见她出去斩妖除魔过几次。旁的真人哪个不是一身战功,她倒好,成天吃干饭,也不知道这真人名头怎么混来的。”
“还不是靠她和玄清仙尊的那点关系?听说当年玄清仙尊和她走得近,谁知道怎么回事……”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怕什么,人都死了。”
第一个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窃笑:“说起来,她死得也是真潦草。别人殉道都是轰轰烈烈,她倒好,一念墟入口一炸,人跟着就没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就剩几块碎布片子。从没见过哪家英雄是这么落幕的,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好歹是有点用处。”第二个声音接地自然,“那会儿要不是她挡着,几个掌门都出不来了。死就死吧,也算是给仙门做了点贡献。总比一辈子吃干饭强,你说是不是?”
“那倒是。”第一个声音深以为然,“不过话说回来,玄清仙尊那会儿才是真高义。一念墟都快塌了,他还能稳住大局,先救那几个掌门出来。换一般人,早慌了。这才是仙门领袖的担当,不像有些人……”
话没说完,笑声先溢了出来。
泠汐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间被一层冷沉的愠怒裹住。
这话无关旁人,字字戳的是她心底雪澈惨死的旧疤,每一句都在为沈靖清的绝情正名,每一声都在凌迟她的执念。
她缓缓转头,目光冷冽地扫向声源处,赤羽正与一名男修并肩走来,并非刻意针对,只是恰巧路过,随口附和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