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泠汐话说到一半,骤然哽住,只剩无尽的呜咽。那双哭红的眼眸里,杂糅着恨意、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眷恋。
“沈靖清,我恨你,可我不想恨你……我们都放手吧,就此两清,好不好……”
沈靖清置若罔闻,指尖非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的软肉,就这么沉沉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情欲与疼惜交织。
泠汐头脑依旧昏沉,满心只剩逃离的念头,她抬手颤巍巍拔下头上的玉簪,绵软的动作带着决绝,对着他的脖颈就要扎下去。
他轻叹一声,满是无奈与疼惜,单手轻松夺过她手里的玉簪,随手丢进身后的池水中,溅起细碎涟漪。
紧接着,他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肩上一扯,泠汐重心不稳,整个人再次紧紧贴上他的胸膛,脸颊埋在他颈窝,湿发蹭着他的锁骨,痒意蔓延至心底。
沈靖清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身,将人牢牢锁在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腰最软的地方,另一只手贴着她的尾椎,缓缓注入温润的灵力,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顺着经脉游走,替她镇压残存的魇气。
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蛊惑的磁性,唇瓣几乎贴住她的耳廓,温热气息裹着她:“别闹,你魇住了,安分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她趴在他肩头,呜呜地哭,泪水和池水混在一起,把他的肩窝打湿了一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深。
灵雾在两人周围缓缓流转,像一重薄薄的帷幕,将这方池水与世隔绝。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银光泼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池水轻轻晃动,那些碎银也跟着晃,晃得人眼睛发花,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光。
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偶尔的抽噎,最后只剩下呼吸。她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侧,整个人蜷成很小的一团。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嘴唇几乎贴上她的额角。
没有吻下去。就那样停着,呼吸交叠,水波不兴。
很久。久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久到那具绷紧的身体一点一点软下来,像终于卸下了什么。
“师尊。”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嗯。”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
他沉默了一瞬,说:“没有。”
她不信,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