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坐在椅子上,垂着眼,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
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怕。
是等。
她不确定沈靖清会不会计较。
她把棋摆到这里,最后一步,她走不下去了。
这一步必须他来走。她只能等。
殷挽筝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殷伯琮一把压住女儿,赔着笑脸上前:“这点小事怎敢劳驾沈仙尊?筝儿有个贴身侍女,不如问问她?”
殷伯琮,显然是想保女儿的。他不求脱罪,只求别罚得太重。
侍女小枝被押上来时,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等旁人开口发问,她便哭着全盘托出,字字清晰:从殷挽筝因妒记恨泠汐,处处刁难构陷,到黑市重金购置鸳鸯血蛊,买通上酒侍从,将两杯毒酒分别送至泠汐与选定的浪荡子面前。只是阴差阳错,本该害泠汐的那杯酒,进了赵峥嵘腹中;而给浪荡子的酒,反倒被殷挽筝自己饮下。
小枝讲完,瑟瑟发抖地跪在那里。
殷挽筝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揪住小枝的头发又撕又扯:“你也被收买了!你这个贱人!”
赵陌的脸色黑如锅底,胸口剧烈起伏;殷伯琮脸色凝重,偷瞄着沈靖清的反应似乎在思考对策。
“不是我……不是……”殷挽筝松开小枝,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全是泪,狼狈得不成样子。她抬起头,看向沈靖清,声音又尖又颤,“沈仙尊……无凭无据……不能冤枉我……”
沈靖清看着她。那目光淡淡的。
“无凭无据?”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品什么味道。
泠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太熟悉这个语气了。那是他耐心耗尽前的最后一刻。
然后他站起来。
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他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虚虚按在殷挽筝头顶。
“沈仙尊——!”
殷挽筝瞳孔骤缩涣散,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尖叫,随后便浑身僵住,再无动静。
满室死寂,落针可闻。
泠汐坐在椅子上,看着沈靖清的侧脸。他的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那光顺着殷挽筝的天灵盖往下渗,像水银灌进裂缝里。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她见过他发怒的样子,见过他冷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