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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
    沈靖清回过身。日光从廊檐漏下来,落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沉得看不清底的黑眸,被光照出一层薄薄的金褐色。他看着她,目光不重不轻,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对上答案的谜题。
    “你早就知道吧。”
    不是问句。
    泠汐没说话。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不能有。心虚这种东西,藏不住就输了。
    沈靖清看着她。那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扫过,不重,却像是有重量似的,压得人后颈发凉。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就那么站着,像个瓷娃娃。
    沈靖清看了她很久。久到泠汐以为他要问“那杯酒是怎么回事”,或者“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她甚至想好了——如果他问,该怎么说。
    他没问。
    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往前走。泠汐站在原地,看着他月白的衣袍被风掀起一角,又落下去。她忽然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做的好。”
    声音从前面飘来,很轻,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
    泠汐愣在原地。
    之后的事,便不用再听谁说了。
    赵氏与殷氏那桩拖了多年的婚约,终究是成了。殷大小姐驯服情场浪子,让赵峥嵘心甘情愿收心、回头,这话足够旁人茶余饭后嚼上许久。
    夜色浸得深,烛火只剩一点昏黄,夙忱刚熄了灯,床榻上只余窗外透进的薄月光。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悄无声息合上,一阵轻浅的脚步声挪到床边,带着淡淡的桃花酒香。
    夙忱闭着眼没动,只低声笑了句:“站着做什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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