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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轻轻一动。
    “坏了——!”
    蛊阳子突然嚎了一嗓子。他桌上那个存放蛊虫的大葫芦不知何时摔在地上,壶嘴大开。那些被关了不知多久的蛊虫闻到自由的味道,争先恐后地从里面涌出来。刹那间,会飞的、不会飞的,密密麻麻,苍蝇似的席卷了一小片区域。
    一只蛊虫直直朝泠汐面门扑来。
    泠汐捏着嗓子尖叫一声,往后一缩。赵峥嵘被她这一声叫得血都热了,猛地抬手,灵力涌出,那只扑上来的蛊虫在他掌中化成齑粉,簌簌落下。他回头看她,满脸都是“有我在你别怕”的得意。
    泠汐心口起伏着,像是被吓得不轻。可她方才那一缩的动作太猛,带倒了桌上的汤碗,汤汁洒了一桌,也污了她的裙裳。
    蛊阳子酒醒大半,手忙脚乱地收他的蛊。那些嗡嗡乱飞的蛊虫很快被压制下去,席间渐渐安静。
    泠汐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裙上的污渍,微微蹙眉。她抬起头,看向赵峥嵘,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矜持。
    “衣裳脏了,失陪一下。”
    她顿了顿,垂眸看了一眼桌上那杯霜华冰酿,她方才放在唇边、作势要喝的那杯。
    “方才多谢赵公子。”她将酒杯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温软,“这杯酒,就当作谢礼吧。”
    那杯酒里,有殷挽筝亲手下的蛊。
    赵峥嵘被她那一眼看得骨头都酥了,哪里还顾得上想别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滴都没剩。
    泠汐看着他喉结滚动,把那杯酒咽下去。她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这个蠢货。
    她转身往外走。路过夙忱身侧时,目光与他轻轻一碰。
    他的酒杯也空了。方才他端着酒去找殷挽筝,说了几句什么,殷挽筝便不知不觉将那杯酒咽了下去。她喝下的那杯,才是原本该送到另一个浪荡子面前的。
    两杯酒,一对蛊。
    在满堂喧哗中,在觥筹交错间,换得无声无息。
    泠汐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裙摆拂过地面,步履轻盈。
    现在,就等这两个人蛊毒发作,鸡飞狗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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