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汐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鱼儿咬钩了。
她看见夙忱举杯,殷挽筝也跟着举杯。她的视线落在殷挽筝那杯酒上,那是侍从新添的,酒液清亮,烛光下泛着微微的琥珀色。
夙忱的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带。
那动作极快,快到泠汐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垂眼的那一瞬,睫毛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的光。
成了。
殷挽筝毫无察觉,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她的注意力全在夙忱脸上,连酒液从嘴角溢出一滴都没发现。夙忱取出一方帕子递过去,她红着脸接住,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泠汐收回目光,指尖慢慢摩挲着自己面前那杯酒。酒里有东西。她闻到了。极淡的、不该出现在霜华冰酿里的腥气。
她的余光扫过赵峥嵘,他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看,目光黏在她身上,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
泠汐垂下眼,唇角微微弯了弯。
该收网了。
“哎呀!”她轻呼一声,蹙眉捂着自己流血的手指。
她的座位和赵峥嵘斜对着,这声呼痛不大不小,刚好传进赵峥嵘耳朵里。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已经有三个男修围了上去。
泠汐在那些嘘寒问暖声中抬起眼,目光越过殷勤的面孔,落在赵峥嵘脸上。他坐在原处,脸色瞬间沉得发黑,那是独占欲被触犯的愠怒,活像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
泠汐唇角微微弯了弯。
好笑。
赵峥嵘终于坐不住了。他走过来,语气近乎强硬地把那几个献殷勤的男修撵走,自己在她身边坐下,拿起她的手要看。“手指怎么受伤了?”
泠汐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垂着眼,语气温温柔柔的:“被蟹壳扎了,不碍事。”
赵峥嵘立马从袖中掏出一瓶药递过来,嘴里又说了些什么。泠汐没听,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斜对面的殷挽筝身上。殷挽筝正端着酒杯,被夙忱绊着,可她的目光时时刻刻都在往这边飘。
泠汐看着那张强撑着笑意、却已经快要绷不住的脸,心里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为了害她这么认真。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最有力气的。
她收回目光,指尖慢慢摩挲着面前那杯霜华冰酿。酒液清洌,烛光下流转着微微的银光。她端起酒杯,放在唇边。赵峥嵘还在说些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做出要喝的动作,
藏在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