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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炼出来的丹药,吃半瓶差不多就能痊愈了。
    他看着丹炉里的火焰,忽然想起一件事。
    泠汐怕苦。
    他起身,去药柜那边翻了一阵,把那味最苦的药材换掉。
    换成甜的。
    做完这些,他才在丹炉前坐下,开始凝神炼丹。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窗外,太虚揽月的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那声音穿过窗棂,落在丹房里,落在那个独自守着丹炉的人身上。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不知是腕上的疼。
    还是别的什么。
    他等了泠汐一日。
    帮厨的活计并不繁琐,他想,至多午后她便该回来了。
    日头从东移到西,从窗棂这头挪到那头。
    日暮西山时,打坐中的他忽然睁开眼。
    她回来了。
    泠汐简直快要累瘫了。
    膳堂换了个长老,是个非常注重细节的男人——不许土豆上有一点皮,不许饭碗上有一个油点,吹毛求疵到了极点。
    法术做事哪有那么精准?
    她和几个弟子忙了一天,累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只想快快回房,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滚都不带滚的,直接闭眼。
    刚躺下,房门便被轻轻推开。
    看清来人的刹那,泠汐眼底的疲惫瞬间染上一层厌弃,心底只剩一句抱怨。
    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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