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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密的树叶挡住了太阳光,林子里显得没那么炎热,偶尔吹过一阵风,带走身上的汗水更显舒爽。
    秦屿和聂怀安靠在一起睡了一觉。
    不怎么沉。
    昨天走了一天,今天又赶了半上午的路,脚掌早磨出了水泡,又在行进中破裂开来。
    走的时候还能忍受,但一停下来,那疼痛就格外明显。
    秦屿察觉到身边的小孩扭来扭去,只以为他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叮嘱道:“不可以离开哥哥身边。”
    聂怀安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却见人还闭着眼,有些疑惑地凑近瞧了瞧,见秦屿没有睁开眼睛,不由嘀咕:“安安听错了?”
    他不是很确定,但乖乖保证:“安安不会走开的。”
    乖得让人心软。
    秦屿睁开眼睛,悄悄看了聂怀安两眼,见他就坐在旁边窸窸窣窣,便又闭上眼睛眯了会儿。
    过了会儿,“呼、呼呼——”
    小孩的动静不大,但秦屿没睡太沉,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安安怎么了?”
    没人问的时候,小孩能乖乖哄自己,一有人问,小孩就哭唧唧地扑过来了,“哥哥,安安脚好疼呀。”
    “哥哥看看。”
    秦屿努力把人往怀里抱了抱,凑近去看他的脚掌。
    磨破的血肉和足袜粘在一起,也不知道聂怀安哪里来的本事,愣是将其给撕了下来,这会儿血肉裸露,瞧着格外可怖。
    秦屿轻轻吹了吹,无奈:“你去弄它做什么?”
    聂怀安道:“梦到爹爹。”
    秦屿:?
    不是很理解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聂怀安跷脚,“爹爹说伤口要弄干净,不可以和布长在一起,不然分开的时候很疼很疼。”
    该说不说,聂怀安读书不行,这方面却记得很牢固。
    秦屿一点都没怀疑,打开水囊浸湿帕子后,仔细给聂怀安处理着伤口,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荣叔梦里跟你说的?”
    “不是哦~是受伤的爹爹说的。”
    聂怀安挥舞着手给秦屿比划,“梦里的爹爹笨笨的,就知道抱着安安哭,好多眼泪哦,安安都哭不过爹爹。”
    秦屿:“……荣叔那么大呢,哭不过很正常的。”
    “对哦!”
    聂怀安恍然大悟。
    说着话,伤口已经被简单清理干净,没有上药的条件,接下来应该是……秦屿回忆了下聂荣处理伤口的流程,很快便确定了,要将伤口包起来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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