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停下动作,握紧镰刀。春妮屏住呼吸,只见灌木丛晃动了几下,钻出一只肥硕的野兔,警惕地看了看她们,蹦跳着跑远了。
“虚惊一场。”王婶松了口气,继续挖药,“这林子里兔子倒是不少,就是蛇多。上个月刘寡妇还被竹叶青咬了,幸亏我用雄黄酒给她敷上,才捡回条命。”
春妮心里一紧。前几天石根报告,日军在附近的据点增加了巡逻队,专门搜捕进山的“可疑人员”。她们采药的范围越来越远,风险也越来越大。
“今天收工吧。”春妮看了看天色,“回去把采到的药分类晾晒,明天再进深山。”
妇女队收拾好竹篓,沿着羊肠小道往回走。路过一处悬崖时,秀莲突然惊叫一声:“蛇!”
一条青黑色的蛇从岩石缝里窜出,吐着信子朝秀莲扑去。春妮反应最快,抄起地上的树枝猛抽过去,“啪”的一声,蛇被打落在地,扭动着身体逃进了草丛。
秀莲吓得脸色苍白,坐在地上直喘气。春妮扶起她,检查她的脚踝:“没咬到就好。”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草特别茂密,显然是蛇类喜欢栖息的地方,“以后采药绕开这种地方,安全第一。”
回到农场时,夕阳已经西斜。百草堂的院子里,几口大铁锅正冒着热气,几个妇女用木杵捣着草药,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清香。春妮把采来的药交给负责炮制的张婶,张婶抓过一把柴胡,闻了闻:“这味正,能治高烧。”又拿起几片艾叶,“这艾叶晒得透,驱寒最好。”
“春妮姐,”秀莲凑过来,小声说,“我刚才在林子里看见几个穿黄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不像老百姓。”
春妮心里咯噔一下:“在哪看见的?”
“就在咱们采药的北坡,离这儿不远。”秀莲比划着,“他们扛着枪,好像在画地图。”
春妮立刻找到白良,把情况告诉他。白良听完,眉头紧锁:“肯定是日军的侦察兵,想摸清咱们的制药厂位置。从明天起,采药队分成两队,一队去南坡,一队去西坡,不要单独行动。另外,让石根派两个民兵暗中保护。”
“会不会太显眼?”春妮担心地说。
“必要的时候,显眼点反而安全。”白良拍了拍她的肩膀,“鬼子不敢轻易对民兵开枪,怕暴露据点位置。”
当晚,百草堂的灯亮了一夜。春妮带着妇女们把采来的药分类、清洗、切片,张婶则按照祖传的方子,调配金疮药和退烧药。炉火映着她们疲惫却坚定的脸,没有人抱怨辛苦——她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