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为辙握着剑柄,用鞘尾挑他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
那双眼里没有想象里的愤怒,寂静如同死水,翻找不到一丝情绪。连眉头也舒着,嘴角捕不到一点弧度。
“魏卿”他轻声道,似乎是暗自咂了下嘴:“我有点失望。”
这句话应该是比风还轻一点,在魏凛耳间迸开。
比怒斥还让他不安。
喻为辙似乎什么都知道。
魏凛手心发麻,望着那双眼,声音也低了一分:“殿下……臣……”
“别这么喊朕。”喻为辙收了剑,低头将其别回腰间,眼尾一坠,敛了些锐利。
魏凛下巴上力道顿撤,也顺势低下头去,不用再受此煎熬。
喻为辙再抬头,眼里淬了些许冰霜,还看着魏凛:“孟参政呢?人还没带回来?”
他说的是喻为央,只字不提眼下一番乱景。
魏凛心知肚明。
他道:“参政带人追去,未曾得到消息,尚未归来。”
喻为辙默然一阵,目光自魏凛眉头滑到肩头,道:“你朝会时提到的玄风城,再去替朕回封信。”
一点蚂蚁啃嗜的麻痛感跟着落在他肩头。
但他很快移开了目光。
魏凛知晓他这是给自己台阶,叫自己离开,便拱手对他鞠躬道:“是。”
他领自己兵马离开,呼吸一瞬深起来,抽得左肩伤口泛痛。那颗悬着的心吊得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