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侍卫推回房间他也没想清楚。
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门框的余震似乎在他耳膜持续发响,周遭一下就暗下来。
他整个人脱力,就站在原地,眼神聚焦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露进来一抹月光。
孟献肺腑还痛着,抽一下气浑身就麻,告诉他今晚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现在都使不出任何妖力,就在侍卫方才离开前,有人又在这院子中布下了镇妖的法器。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孟诠宇命令的,他这是打算将孟献软禁在此地。
杀他的人,利用他的人,抓他的人,囚禁他本人。
心头一股火窜得老高,孟献抬手就从衣领开始扯衣服。
喻为央先前写的信被摸出来,孟献将其塞回里衣胸口,继续扯外衣。
衣物很快就被他扯下来,材质其实是挺好的,但还是被他徒手扯碎了。
随着刺啦几声,几块黑色的布料落到地上,先前凝结的血痂也跟着簌簌落下,漫开轻微的血腥味。
孟献一把将剩下的布料也丢在地上,猛地瘫在门上滑下来。
门发出一声巨响,他的脊背也被撞得生疼。
两世前的记忆是归京路上想起的,孟献为此还发烧了一场。
他去找过记忆里的那个人,但似乎她的面庞一直在变得模糊。
随着时间,记忆好像也渐渐褪色,直到那个黑暗的夜晚,那个黑衣的喻为央。
他的记忆瞬间又浓墨重彩地炸开,成了一道永不褪去的艳色。
那张模糊的脸顿时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可这个人还没记起自己就即将踏上死路,而自己在这个房间里束手无策。
此般无助的感觉还是在上回母亲消失,都过去三年了,如今他还是也忘不了母亲那双眼。
一个是他救不了的人,一个是他找不到的人。
他缓缓去摸里衣胸口那封信,先前沾湿了点,在被押送回来的时候,已经风干了。
里面的内容孟献没看过,此刻拿在手里,借着一点薄光,他手指动了动,想打开。
触碰到信一角瞬间,他停住了,又将信放回怀里。
寄不寄出去已经无所谓了,因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喻为央这个人的安危。
她如果不活着,这封信寄出去了又有什么用呢?
眼下他被困于此地,还是想为喻为央做点什么。
高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