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钉子扎进他的脑袋,起先是锐利的刺痛,而后蔓延开剧烈的钝痛。
这点巨大的声音引来了侍卫,他惊慌进来,只见一片漆黑中混着无边血色。
血腥味在张牙舞爪朝外面冲。
他当场要尖叫起来。
喻为央没回头,只站在原地,冷声道了句“出去”。
侍卫忙不迭跑了,门都没带上,漏进去些许抖动的烛光。
这点声音孟献一点也没听见。
黑暗中,无数细碎血肉蚂蚁一般啃食他的面庞。
他先前举起的那只手还在抖,此刻却被空气禁锢住一样放不下来了。
明明他眼前方才还坐着个活生生的人,那双眼还在说他想活。
所有的力气一瞬被卸去,孟献瘫在了另一张椅上。
心脏似乎都被丢掉,一点心跳都感受不到。
不知多久,孟献才恢复听觉,他听见喻为央在喊他。
他不知道喻为央在说什么,但知道她在喊自己。
喉咙里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
喻为央浑身在抖,越来越厉害。
但是她的视野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看清孟献睫毛上缀着的血珠。
一点寒冷的恐惧滋长,四下血腥味浓的发怵。
她经历各种杀伐,用各种方式杀妖,却也头一回见此般场景。
一个人,活生生炸开。
当着她和孟献的面。
在她看来,把人丢进血海溺死也差不多吧。
静默了许久,肺都适应了血腥气。
喻为央手臂有些僵,裸露的皮肤早被吸去了温度。
她翻出来绑带,用力扯下一截,用力擦掉自己手上的血污。
她看了眼孟献。
他还是没有动,血污覆盖了大部分面容。
只有轻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尚且活着。
喻为央随手揩了下脸上的血污,缓步抬脚走过去。
黑暗中,她看见孟献睫毛在抖。
又扯下一截干净的绷带,喻为央走过去。
她俯身,用拇指压着绷带,轻轻去擦孟献的脸。
先是那双闭着的眼,而后是那张嘴,最后是眉、鼻、脸颊。
除了聆听细微的呼吸声,喻为央脑海里没有任何念头。
此刻她的心神不能再乱了。
洁净的绷带染满血污,她丢在一边,换了一截干净绷带,准备给孟献擦脖子,却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