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发哑,冰凉的掌心带着手在抖。
“离开这里,我爹马上会追来,那咒能定位。”
喻为央心头一紧。
她本是想让孟献至少安静呆一下,将情绪缓过来,此刻却被外界事情硬生生推着抽离。
但这种情况,的确必须要走了。
黑猫妖身份早就被孟诠宇识破,他踹他一脚,放他来见孟献,就是为了获取他二人下落。
再不走,就会被一窝端。
她抓起桌上的信封,撕开满是血的外封,将洁净的信纸踹进怀里。
而后,去拉孟献。
·
风在耳边呼呼灌,街景飞速倒退。
喻为央和孟献奔走许久,身上的血腥几乎都被风洗净。
影子时而长时而短,时而深刻时而黯淡。
偶尔瞥孟献两眼,都只见他面无表情,脸上似乎浮着阴翳。
喻为央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同一只妖为伍,还开始观察他。
大抵是前世欠下的什么债,叫她此生过的那么违背良心。
只是他这般心神不宁,叫她也跟着沉闷起来。
她不太清楚,这种情况该怎么开口安慰下这只狐妖同伙。
毕竟类似的情况她经历太多,已经麻木了。
非要安慰,估计也只能说出一句“习惯就好。”
但怎么听着都像诅咒,喻为央还是决定一言不发。
一点细语般的溪水声响起,随着前行渐渐清晰起来,成了清澈的哗啦声。
穿行过一片暗色林子,一条蜿蜒溪流出现在眼前。
喻为央步伐缓下来,她在携带的包袱里摸出一件外衣,回身递给孟献,道:“先洗洗吧。”
走出去那么远,孟诠宇的追兵应当不会那么快发现。
等会清晨上街,两人要是浑身是血,定会引得行人注目。
而且浑身血污,怎么都难受。
孟献抬手接过,点了下头。
两人步行到河边,离对方都有些许距离,各自落脚在溪边。
孟献将喻为央给的那件衣服放在石头上,月光照着那布料,发出点银色光泽。
喻为央没有再看他,蹲在河边洗手。
孟献看着她愣了会,又略离她远了点,开始从领口解衣。
这件衣服全是血,被他随意放在岸上。
坦露的里衣倒是雪白,他一并脱了,放在干净衣物上。
他抬脚下水,站在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