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钉子扎进他的脑袋,起先是锐利的刺痛,而后蔓延开剧烈的钝痛。
血腥味像冰凉的毒蛇钻进他的鼻腔,填满他的肺腑。
黑暗中,无数细碎血肉蚂蚁一般啃噬他的面庞。
他先前举起的那只手还在抖,此刻却被空气禁锢住一样放不下来了。明明他眼前方才还坐着个活生生的人,那双眼还在说他想活。
孟献瘫在另一张椅上。
他的心似乎被丢掉了,一点心跳都感受不到。
血肉炸开的瞬间反复在他脑海回荡,抽去他所有的力气。
不知多久,听觉恢复时,屋外的风声格外刺耳,似乎在讥讽他。
孟献这时也才听清,喻为央在轻声喊他。
他不知道喻为央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喻为央在喊他,她喊了好几遍。
他没有应,闭上了眼,手也垂下来,他全身的力气已经在方才那场变故里被卸完了。
喻为央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她作为旁观者,也将一切尽收眼底,也浑身染着血。
此刻漆黑寂静,周遭全是血,她心底也滋长着恐惧。
血肉又黏又腻,粘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开始发凉。
她经历各种杀伐,用各种方式杀妖,却也头一回见到此般场景。
但是她也清楚,比她距离更近的孟献受到的冲击远远更大。
这猫妖看起来和他关系也并不一般。
喻为央去抽屉里翻找出孟献收起来的绷带,她用力扯了一段,简单擦掉自己左手的血污后丢掉,又扯了一段洁净的绷带,拿在手里,再去看孟献。
他就瘫在那没动,整张脸是血。
只有轻微起伏的胸口表明他尚且活着。
好一阵,她轻轻走过去,站在孟献身前,微微俯身,用拇指压着绷带。
她压着微微抖动的指尖,细细去擦他的脸。
先是那双闭着的眼,睫毛还缀着血珠,而后是那张嘴,最后是眉、鼻,脸颊。
她没想其他东西,至少此刻她的心神不能乱了。
很快洁净的绷带就染满血污。她又换了一截绷带,要去擦他露出的脖子,却被孟献缓缓抬手抓住手腕。
他在发抖,但强迫自己睁开眼,声音哑也得厉害:“离开这里,我爹马上就会追来,那咒能定位。”
喻为央心头一紧。
此番大的冲击,她本想再和孟献缓一会,他却自己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