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明白过来,确实不得不走。
那黑猫妖身份早就被孟诠宇识破,他假借踹他一脚,放他来见孟献,就是为了获得他二人的下落。
针扎般的恐惧顺着她脊背往上爬,她整个人几乎发麻,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但没有时间再让她发怵了,她拿起桌上被血糊满的信封,利落撕开,将外封丢掉,不由分说把尚且洁净的信纸往孟献怀里塞。
毕竟孟诠宇冲着她来的,万一不幸落入他手,不说信件传出去,高叙怕是也要遭殃。
她去拽孟献的胳膊,他借着她的力站起来。
·
两人奔走了很久,连身上的血腥几乎都被风洗净。
影子时而长时而短,时而深刻时而黯淡。
喻为央偶尔侧眼看孟献,都只看见他没有表情,面上似乎浮着阴翳。
上回这般奔走,已经是被喻为辙追杀那日了,不过身边的人已经大相径庭。
应该说是妖。
喻为央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和一只妖相处那么久,大抵是前世欠下的什么债。
一点细语般的溪水声响起,随着前行渐渐又成了清晰的哗啦声。
林间一道蜿蜒的小溪出现在两人眼前,顿时两人步伐都慢下来,停在了溪流前。
喻为央出门前在小屋紧闭的衣柜里顺手带了两件衣物,她随手拿出一件,回身递给孟献,道:“先洗洗吧。”
毕竟两人浑身是血,出行一点也不方便。
孟献接过,微微点头,俯身将衣物放在河边一块略为干燥的石头上。
月光照着那布料,泛出点银色的光泽。
喻为央没有再看他,蹲在河边去解自己右手的绷带,已经沾上了不少血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解开后,她将那暗红的绷带丢在一边。
她掌心间渗着不少深红痕迹,便拿左手舀些河水冲洗,轻轻揉搓。
眼下跑离了小屋很久,周遭地形复杂,她并不觉得会有人来叨扰,洗完手后,都没急着进水,而是先用左手洗了把脸。
她其实也在犹豫要不要和孟献说点什么,但又怕开口扰人清静。
孟献看着她愣了一会儿,离她远了点,开始从领口解衣。
这件衣服全是血,被他随意放在岸上。
但里衣还是雪白的,他将其一并褪去了,放在先前喻为央给的干净衣物上方。
孟献抬脚下水,站在喻为央十步外左右,背身对着她,低头捧起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