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拿着。”孟献应了,又拿绷带给喻为央包扎。
他动作轻,但是利落,很快给喻为央包扎好,又没有弄疼她,甚至还在手背处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喻为央看见了倒是没说什么,孟献收起绷带,放回桌上,喻为央也跟着去看信件。
上面的墨干透了,部分笔画在烛火下反射出锃亮的光,她小心翼翼把镇纸放到一边,将信拿起来。
她折了两道,将其放进外封中,不过眼下并没有蜡封,喻为央准备将其先收起。
孟献却端着烛火过来,道:“可以用这个封。”
闻言,喻为央将信放在桌上,压着边角。
孟献将烛台轻轻斜一下,烛火猛然抖动,骤亮后又微微暗下去,微红的蜡油顺势滴落在封口处。
一滴微小,不足以封住,于是孟献又滴了几次,才将烛台放回原处。
晃眼的烛火终于稳定下来,周遭也静了些,没有灯芯烧着的噼啪声。
喻为央从怀里暗袋摸出一片很小的枯叶压上去,它顿时颜色深了一分,脉络也清晰起来,像是一块琥珀。
等蜡油彻底风干,她就可以将密信收起来,明天去寄给高叙,毕竟眼下这么晚,能寄信的驿站都已经关门了。
她回身,看见孟献在窗前眺望,他半张脸被暖黄的烛光映着,瞳色尤其透亮。
余光瞥见喻为央目光,他也侧过头来,道:“封好了?”
喻为央收了目光去看信,那蜡油外表已经起了一层灰白的薄膜,她道:“等蜡油凝固。”
说着,她又把镇纸压到信封空白处,防止它被弄掉。
屋外忽然起了一阵脚步声,踩在碎叶上,像一阵急促的骤雨。
喻为央一惊,连忙环视周围就要找武器,毕竟两人才安顿下来,这忽如其来的脚步声确实叫人惊吓。
她从魏凛府中出来时很紧急,那时才解开镣铐,外边就传来魏凛一行人的脚步声。
她连剑都没有来得及拿,就跟孟献从窗户逃了,眼下身边并没有武器防身。
倒是孟献腰间还挂着剑,喻为央看他也没拿的意思,上前就拔出来。
他没反抗,扭头看一眼,只是轻声道:“小心手。”
方才他已经将窗户掩了,只留了一条小缝隙,正从中偷窥外边情形。
喻为央也凑过去看,隐约只能看见外面漆黑一片。
先前的急促脚步声已经放缓,应该是停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