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献顿一下,不为所动,又继续沉声道:“深更半夜还在这,父亲若是知道了也不好。”
对比黄衣女子,他的声音就小了不少,但不输一点气势。
喻为央心头在骂他,看着衣冠楚楚的,说起话来那么禽兽?一下就给自己和他扣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分,她几乎都能想象到那少女高扬的嘴角。
不过算了,别来追问自己是谁也行。
眼下,体温在恢复,肩头也很痛,喻为央不想动,也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欲望,算是默认。
少女没有再上前,话语间是盖不住的笑意:“那就不必了,哥哥,伤好了,早日带我见嫂嫂。”
孟献只是“嗯”了一声,就再次抬脚快步离开,喻为央似乎看见,他耳尖微微发红,不过很快又被发丝遮蔽去。
那少女好像是跑开了,有一阵渐远的脚步声。
一时无话,十分寂静,只有孟献的发丝被风撩拨着,拍在喻为央侧脸上,耳边除了风声,还有他剧烈的心跳声。
她偷偷抬眼去看孟献。
京城大家的子弟,她几乎都见过,但这张脸,她从未见过。
不过看这府内陈设和他的穿着,并不像小家。
能从喻为辙手下救人,救得还是自己这个三年的通缉犯,被发现了,全家都要掉脑袋。喻为央不明白,这样亏本的生意,谁愿意做?
她发现孟献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在看他,悄悄去摸袖口的小刀,准备审问孟献一番。
指尖一动,小刀就被拔出握在喻为央手里,她抬手,反手将刀抵在孟献胸口。
刀尖泛着银光,压着孟献的外衣,刀面上映着喻为央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孔。
她没什么力气,手微微发抖,还是坚持举着刀。
她抬头问孟献,语气很冷:“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敢救我?”
孟献没看她,似乎抵在胸口的是一根随时能折断的树枝,走得依旧平稳,连手都没抖一下。
他直视前方,月光落在他脸上,明暗各半,回复的语气波澜不惊:“马上就到我住处,外边有人把守,刀收一下,进去再问也不迟。”
他的住处,这有点不对吧?
就算是他刚刚瞎说,自己和他也没什么实际关系啊。凭什么带自己回去?
喻为央又将小刀抵紧了一分,同时,她的手也抖得更厉害了,语气还是很凶,瞪着他:“你的住处?”
孟献依旧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