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醒目的两位数，就如同无形的压力薄雾，笼罩在教室每一位高三学生的身上。
就算是F班教室里，也不再有多余的喧闹，每个人都埋着头，就算烦闷到什么都学不进去，也只是把头埋在课本高高堆起的书桌上。
在沉闷又紧绷的空气，安静地消化自己的焦躁和不安。
时瑾呢？
暮春四月，江北恰逢连日好天，课间的时候，她和沈白榆在学校林荫道，赏榆树。
一中其他高三生：“？？？”
实在不行，两位出去吧。
正值四月，榆树新叶嫩绿初生的时候，刚展叶的榆树叶子颜色鲜亮得紧，叶子包裹的枝头缀满小巧的榆钱，青白相间，随风轻晃。
趁着没人发现，时瑾摘了一片下来，递到沈白榆面前，双眼微亮，一副很有兴致的模样。
“闻闻看。”
其实沈白榆之前就特意去找来闻过，不过此刻还是老老实实凑上去，配合闻了闻。
时瑾视线直直看着他，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什么味道？”
“嫩青叶的味道？”
无论确定了多少遍，沈白榆都还是同样的想法，他问道：“你闻到的不是这个味道？”
“不止，还有一丝淡淡的青甜。”就是一种嫩草的青草回甘的甜。
沈白榆身上就是这个味道，这种刚展的榆树叶。
如果是成熟榆树叶，就不是这个味道了，成熟的榆树叶气味都偏沉厚，没什么嫩叶的青甜了，更多是草木的味道。
沈白榆无声叹了口气，所以他才担忧啊。
他专门找人定制了几款和时瑾描述相差无几的香水，顶着时少爷警惕和奇怪的眼神，找时瑾确认了好几次。
没有一款是时瑾觉得一样的，为此，沈白榆是欣喜的，也是担心的。
“要是有一天，你闻不到这种味道了，怎么办？”
时瑾当时说：“如果我真的闻不到了，你就算真是棵树，我也不会觉得稀奇了不是吗？”
那一刻，沈白榆真的有那么几秒觉得，在某个时空里，他可能就是棵树。
如果有一天，他在时瑾眼中变得普通，那他会再次回到那个时空，变回一棵树。
“时瑾学姐！”
沈白榆挑眉，当然，这些未来可能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还不用考虑。
他现在该考虑的是，这群新生是不是真的作业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