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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力点头:“听你的,早备下了。山根底下住着,族人手熟,野物、山货、药材都不缺,活命比外头稳当。”
    关刀接话:“地瓜藤、榛子、松子、狍子、野鸡,加上秋采的菌子晒干存着,熬过冬不成问题。”
    李青云颔首:“我调一吨白糖、两吨食盐过去。紧要的东西,不能省。”
    “够了。”关力说,“有糖有盐,腊肉、风干肠、酱肘子都能多做几坛,存得住,也扛饿。”
    关刀又道:“三弟放心,咱们屯子人少地肥,阿玛讲,今年分的高产薯秧,长势压根儿没话说。光是那片试验田,收成就顶往年两倍。”
    “不光咱那儿,周边几个屯、镇子都种上了。说是上头划了试验区,专拨的秧苗,才铺开这么快。”
    李青云眼睛亮了一下:“这倒是巧了……要是真能把这地瓜种明白,往后怕不止填肚子这么简单。”
    东北地瓜,主收期集中在九月下旬到十月上旬。霜前抢收是铁律:辽宁南部九月二十就能动镰;吉林中部赶在国庆前后最稳妥;黑龙江北部必须卡死在十月十五之前。冷得早的地方,九月中下旬就得下地;暖些的,拖到十月十五也勉强行,再晚,地瓜就僵了、伤了、甜味散了。
    更关键的是……昼夜温差大。白天热,糖分猛攒;夜里凉,消耗压着,淀粉还悄悄转成糖。所以东北地瓜,生吃都带蜜香。
    他忽然想到:酿。
    地瓜烧,老辈人早这么干过。甜、绵、软、净、香,五字诀。而本地薯含糖高、筋少、出酒率稳,配上自己的酵引和陈酿法,未必不能打出一口新味道。
    “力哥,刀哥,等你们那儿薯一刨出来,我派人去拉几车回来,送酒厂试蒸。成不成,先尝个底。”
    他厂里头牌叫“熊的力量”,四馏三滤,清冽如刃。原料用小麦、玉米、大米三粮配比,入口冲而不辣,落喉顺而微甘,尾韵里那一丝地瓜甜香和谷物清气,是别处寻不见的。
    关力咂咂嘴:“酒是好酒,可喝着总觉得缺一口气。”
    李青云笑了:“缺的,就是时间。老酒靠年头,靠老窖池里几十年攒下的菌群,靠一坛坛基酒勾出来的沉厚劲儿。洋酒再烈,没有这个底子,就只是烈,不是味。”
    关刀点头:“大哥说得对。新酒乍喝爽利,细品却单薄。不过嘛……”他咧嘴,“比起毛子那‘基米尔’,强出一大截。那人见了咱的酒,眼珠子都黏住不放。以后托他办事,不用掏卢布,拎两箱酒过去,事儿就落了地。”
    屋里哄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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