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刚进六月,南北两片稻田都已完成收割、晾干入仓。李青云掐着这个节骨眼赶来,正是为此。
此行在小越家要办两件事:
一是红河三角洲,位于北部,由红河泥沙淤积而成,首府河内,距种花家边境约一百五十公里,是小越家物资集散的枢纽。
二是湄公河三角洲,地处最南端,由湄公河冲刷成形,核心城市西贡市——即后来的胡志明市,离种花家边境一千五百公里,如今已是蓝星公认的“米袋子”。
李青云摊开地图细看:自己此刻距河内一百三十公里。那辆斯嘎51吉普车,是毛熊产的老型号,眼下在小越家军中仍属常见,混在车流里并不扎眼。
但问题也在这儿——这地方能摸方向盘的,没几个是寻常人。一旦被拦查,他绝难糊弄过去。稳妥起见,只有一条路:趁黑赶路。
他立刻动身。按图索骥上了主干道,放出吉普车,直奔河内。
一百三十公里土路,人生地不熟,硬是开到夜里十一点才驶入河内城区。
算下来,这条破路,足足磨了近五个小时。
进城后他没绕弯,径直找到军情六处驻河内情报分部——约翰家的地盘。
亮出今早刚“顺来”的香江分部特级证件,对方二话不说,递来一张河内城区详图,外加周边关键设施分布图。
“老约翰,飞西贡的机票,能弄一张不?”李青云开口,伦敦腔纯正得像在考文特花园喝下午茶。
他虽化过妆,脸还是华夏天生的轮廓,可跟从前判若两人。否则,以他当年的名头,照片早被蓝星各大特科内部传阅烂了。
老约翰倒没多疑——二十年前,总部就批过“香江孤儿计划”,专门挑战后遗孤送往伦敦培养。眼前这年轻人二十出头,一口地道伦敦音,八成就是第一批赴英受训的苗子。
毕竟,唯独那批孩子,是在伦敦长大、在摄政街学的英语。
老约翰眼皮都没抬:“最快一班是后天上午九点。小伙子,要票?”
李青云笑着点头:“不光要票,还得一个干净身份。”
话音未落,他推过去两根金条。
不是国内市面上那些杂金,是香江货真价实的“大黄鱼”。
这年头,国际通用金条还没铺开,大黄鱼(十盎司)和小黄鱼(一盎司)才是蓝星跑得最远的硬通货。
老约翰一见金条,眼睛顿时眯成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