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黄金总数定格在二百零六点四一吨。
啧,比庆亲王府埋在东北山坳里的那批藏金,还多出三吨有余。
外汇数字也稳稳钉在:一亿五千六百万美元、五百二十万港纸。
可这笔巨款,他压根没打算全砸进粮仓。眼下小麦已有千万吨打底,粮荒那根弦,早不那么绷得发颤了。
他真正惦记的,是趁着各方耳目尚在迷糊,悄悄南下东南亚,走一趟——不带枪,不喊话,只伸手。
“三哥,在想啥呢?”陈玥瑶掀帘而出,见他望着院角梧桐出神,便轻轻问。
李青云抬眼一笑:“准备去趟东南亚。”
她早知他有这念头,却没想到来得这样急。眉心微蹙:“这么快?魏家的事才落定,你这一走,家里谁镇着?”
他伸手牵过她的手,顺势一带,将人拢进怀里,声音低而笃定:
“就因为这时候最安静,我才非去不可。”
“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眼下李家表面风平浪静,实则里三层外三层绷得死紧——家里警戒密不透风,上头两位老爷子更是天天盯着咱们的动静,这时候谁敢伸手,那就是往枪口上撞。”
“我打算悄没声儿地走一趟,搭四九城军用飞机直飞滇省,落地后改头换面,偷摸潜入。”
陈玥瑶眉心微蹙:“三哥,这七天咱们又收了二百万吨小麦,加上先前运到的,纯粮库存已满五百万吨。那场粮食危局,你还悬着心?”
李青云颔首。那组数字刻在他骨头缝里:五九年到六一年,全国因灾减产粮食六百一十一亿五千公斤,折合六千一百一十五万吨。
其中五九年最凶,单年少收三百七十八亿公斤,近三千七百八十万吨。
那年总产约一亿七千万吨,比五八年跌了一成五,缺口八百三十八万吨,够两千八百万张嘴吃一年。
六十年产量掉到一千四百三十五万吨,再削一成五点六,缺粮人口暴增六成八,达两亿一千八百万人。
六一年虽略回升至一千四百七十五万吨,可比起五八年仍少了整整两成六点二五,饿肚子的人,一个没少。
照这账本算,要稳住局面,国家手里至少得攥着三千万吨储备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