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一靠,陷进藤椅里,脚尖轻点地面,哼起一段老调子: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遮满天。在位明阿公,细听我言呐。这事出在京西蓝靛厂,蓝靛厂火器营,住着个松老三。提起松老三,两口子卖大烟。一辈子没儿子,偏生了个闺女叫蝉娟……”
七日倏忽而过。
津门码头风大,浪涌。一艘三千吨货轮缓缓靠泊,铁链绷紧,水花四溅。李青云身形一纵,踏索而行,在众人倒抽冷气的惊呼里,稳稳跃上甲板。
“拜见三爷!”舒穆禄、额尔赫立刻躬身,垂手而立。
“哈哈哈!”他朗声大笑,一手一个拍上两人肩头,“好样的!香江这盘棋,下得漂亮!”
舒穆禄凑近半步,声音极轻:“三爷,货都在舱底密室,您先收了?”
李青云颔首,由二人引路,穿过狭窄通道,推开一道暗门。
八千万美元,四十吨黄金,尽数沉入空间。舒穆禄与额尔赫同时松了口气,脊背微松。
这批货,是趁所有人眼皮还没眨利索时硬闯回来的。真要被老妹家的中央情报局嗅出风声,怕不是当场就得刀兵相见。
再算上三天前明安和赛冲阿聪从魔都运回的六百万大黑十、五百五十万美金、二百万港纸、十四吨黄金——这一趟,李青云兜底翻了倍。
如今他空间里,黄金已达二百零六吨有余;外汇合计一亿五千六百万美元、五百二十万港纸。
那六百万大黑十,他倒不急着出手,正琢磨往哪儿搁合适。这年头,光攥着票子没用——没粮票、没布票、没油票,连街口烧饼都买不着。
他特意向阿爷提了一嘴。阿爷只摆摆手:“你自己留着花。”
说白了,大黑十就是印了字的纸。国家不缺纸,缺的是铁疙瘩、是洋机器、是能造飞机大炮的图纸,是硬通货,是实打实的资源。
回到李家大院,一桌全驴宴早已备妥——专为犒赏远赴香江的弟兄。
没错,就是全驴宴。李青云连吃七天驴肉:头日五香驴,次日红焖驴,第三第四日生切驴脍,第五日红烧驴腩……七日七头,头头见骨,没一头活着下过灶台。
酒足饭饱,他让舒穆禄、额尔赫先归家歇息,陪陪老婆孩子。明日中午,再与明安他们一道来议事。人一走净,他眯起眼,斜倚躺椅,指尖轻叩扶手,在空间里悄然熔炼新到的五吨黄金。
眼下,四百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