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点点头,顺手抓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抿了口茶:“成。对了柱子哥,我盘算着办个酒厂,往后你得帮我把把关——酒曲、火候、窖藏,都得靠你这双老鼻子老舌头。”
傻柱摆摆手:“包在我身上!啥时候喊我,我拎着酒坛子就到。先去拾掇灶台了啊。”
郑耀先这时也搭了话:“三儿,六叔这儿急用,得换点美金,新招的那拨人培训费得结外币。”
李青云立马放下缸子:“六叔,您要兑多少?”
“两万。”郑耀先答得干脆。
李镇海也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老儿子,你三叔那儿也匀点。以后跟境外线人买情报,硬通货才好使。”
李青云一怔,心说今儿倒成了外汇交易所了——国内换美金,哪个不是加价加到脚后跟?
“行啊,您跟三叔合计个数。”
李镇海摸着下巴想了想:“十万。连你六叔那两万一块儿算,咱直接用‘大黑十’结账。”
李青云嘴角一耷拉,眼皮往上一翻:“我还当多大阵仗呢,合着就十万美金?您不如找您大闺女换去,我这儿——一百万起谈,少一个子儿都不开张。”
“对嘞!一百万以下的买卖,偶三锅不碰,赚得还不够买奶粉钱哩!”李宝宝踮着脚尖,脆生生补了一句。
李馨只轻轻哼了一声,斜睨一眼,连话都懒得多说。
李镇海胸口一闷,差点没喘匀气:儿子胳膊肘往外拐也就算了,怎么连最贴心的小棉袄也透风漏气?
难不成如今钱真这么好挣?可他自己堂堂正部级干部,工资条上明明白白写着三百八十二块整……这小子张口就是百万美金,比他一年工资还多出三千倍!
话音未落,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明玉搀着聋老太太跨过门槛进了屋。
“二娘……”
李镇海、刘东方、李镇江三人齐声开口,嗓音里全是敬重。
李青云“噌”地站起来,麻利让出罗汉榻——虽说李家这群爷们儿更爱瘫在客厅那排宽大沙发里,但他偏认准这老式榻:铺着整张熊皮,软弹厚实,盘腿一坐,腰背都舒坦。
老太太笑着往榻上一坐,两条腿稳稳一盘,像生了根。两个小家伙眼珠一转,立刻有样学样,一左一右挨着她坐下。
“乖孙,这孩子就是你小叔郑明?”老太太眯着眼,手指轻点郑明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