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老在这儿蹲我呢?”李青云探头望向旁边那辆乌拉尔卡车,李镇海正叼着烟卷,眯眼瞅他。
李镇海眼皮一掀,嫌弃地扫了傻儿子一眼:“不等你等谁?火车上那拨人,你打算怎么收拾?”
“清楚。”李青云点头,“一个不留,全撂倒。”
李镇海嗤笑一声:“怎么撂?端着冲锋枪突突突?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得让他们睡死过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最好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李青云摸着下巴点点头:“我琢磨过了。原先想炸车厢,干脆掀上天,可动静太大,容易惊动四方。后来一想,还是得亮真章。”
李镇海摆摆手:“心里有谱就行。那趟车今晚十一点进津门西站,停二十分钟;明早五点前后到德州站——这中间,就是你的窗口。”
“事办完别坐公交、别搭便车,自己想法子快些回来,听明白了没?”
李青云应声:“明白。爸,您得让二哥加点防备。等我把车上那些钉子拔干净,魔都那帮狗东西肯定要反扑。”
“大哥那边铁桶一块,他们啃不动;可二哥手下就那么几个兵,得提防着点——资本家讲利益不讲规矩,翻脸比翻书还快。”
李镇海冷笑:“慌什么?那是魔都,不是华尔街。这里是种花家的地盘,轮不到他们撒野。你还当咱们是小美那边,任人吆五喝六?”
“再说,你也别小看了你二哥。人家一个警卫营攥在手里,真敢往汉宇将军的枪口上撞?当那支队伍是纸糊的?”
“眼下不过是牵扯太广,上面压着不让乱,怕津门一抖,整个东南跟着晃。不然咱爷俩早杀过去了。”
“他们若真敢对二哥动手——呵,正好递把刀,让李家名正言顺进魔都。”
李青云咂咂嘴,差点脱口而出:“爸,您真把那帮人想得太软了。”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这是八十年代末,资本还没长出獠牙,真敢伸手,也得掂量掂量脖子够不够硬。罢了,等回来再悄悄给二哥递个醒吧。
……
跟李镇海道别后,李青云驱车直奔津门西站。抵达时,指针刚跳过晚上十点。
他拐进一条黑黢黢的窄巷,从吉普里拎出一桶汽油灌满油箱,随后“嗖”地一收,整辆车凭空消失。
接着掏出化妆盒,几笔勾勒,瞬间变成个枯瘦老头:羊皮袄裹身,竹杖拄地,肩头搭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