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活脱脱就是四合院后头那位周老爷子——眉间带三分仙气,眼角压七分沧桑,再配合缩骨术一收,矮了整整十公分。
精神力如蛛网铺开,三百米内每处墙角、廊柱、灯箱、货堆,全被扫得清清楚楚,才缓步踱进车站。
候车室里人不多,他挑了个靠柱子的空座坐下,慢条斯理从褡裢里摸出个硬邦邦的窝窝头,一口一口嚼着,碎渣簌簌往下掉,全被手心接住,连指甲缝里都舍不得漏一星。
那副穷苦熬过来的模样,真像饿过三年、逃过战火的老兵油子。
可没人知道,他一双眼睛始终在转——扫人脸、记衣着、辨步态、察神态。
按理说,这时候的津门西站,半夜上车的本该稀稀拉拉,可今儿却不对劲:人影晃动得勤,脚步沉得怪,连空气都绷着一股子闷劲儿。
李青云确实一直盯着站台上的人流。按理说,这年头即便是津门这样的大枢纽,半夜搭车的乘客也该稀稀拉拉——可今夜却透着股子不对劲。
他悄悄释放精神力一扫,七八个汉子腰间鼓囊囊地别着枪,步子却松垮散漫,毫无军旅痕迹;反倒透出一股子老津门漕帮码头上混江湖的狠劲儿——刀口舔血、翻脸不认人的那种。
半小时后火车进站。人群如潮水般涌向车厢,唯独那七个汉子钉在候车室门口,纹丝不动。
李青云扮的老头慢吞吞直起腰,一边捶着酸胀的后腰,一边拄着竹杖,佝偻着背朝车门挪去。
刚踏进车厢,两枚拔掉保险的F-1手雷已悄然滚进那几人脚边。
轰!轰!
火光炸开的刹那,列车嘶鸣着驶离津门西站——仿佛一道无声的讣告:杀神已至。
上车后,他挑了靠卧铺车厢入口的座位坐下。
十来分钟后,车厢渐渐沉静下来,多数人歪头假睡,呼吸绵长。
李青云闭目凝神,精神力如细网般探入卧铺车厢:第一节只住了三分之一,第二节更空,零星躺着十几个;直到第三、第四节——今晚的目标所在——八十个活人,一个不少,全数就位。
而且个个带枪,每格包厢里都坐着没合眼的哨兵,枪口斜指地面,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他继续扫查,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专找能拍能录的玩意儿——魔都那些资本家海外关系盘根错节,万一真有人揣着微型摄像机,把他的手段拍下来,往后可不好圆场。
还真没搜到照相机,倒摸出两台老式录音机,银壳锃亮,做工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