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慧端起搪瓷缸喝了口茶,抬眼看向李青云:“大儿子,给你妈配的那支五四式,给干娘也匀几把。最近事儿杂,有些酒囊饭袋,不开枪,还真镇不住。”
李青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妇联天天打交道的,是街面上最横的混混、最刁的泼皮。他一点头:“干娘要几支?”
林淑慧扭头瞥了眼孙姨,掐指一算:“五支够用,再配上两百发子弹。”
“成。”李青云应得干脆,“一会儿让李馨和宝宝给您送过来。”
林淑慧满意地点头:“好!这俩丫头倒会挑时候,就是不来我这儿转转。”
陪林淑慧唠了半个多钟头,李青云起身告辞,离开东城区委。
拐进一条僻静胡同,他利落地把吉斯150后斗塞得满满当当,油布一盖,车轮一转,直奔菊儿胡同。
明安那边拢共近八十口人,李青云备得极厚:一千斤玉米面、五百斤精白面、五百斤新米;一头宰好的肥猪、两头山野黄鬃猪;二百斤豆油、二十斤白糖、二十斤红糖;还有十斤酥糖加水果糖——全是给孩子们的零嘴。
另装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万元现金、二百斤全国粮票、一百斤肉票,托李龙今晚亲手交给明安。
别看明安守着金山银山,可那些宝贝不敢见光——换不成钱,就是一堆废铁烂铜。守着宝山喝西北风,不是笑话,是实打实的活命难。
一旦身份露了馅,金银亮了相,甭管你功夫多硬、身手多快,照样被人连皮带骨嚼得渣都不剩。这就是吃人的规矩,血淋淋的丛林铁律。
就像那些老派遗少,一个李克武、一个王明辉,再搭上几个市政系统的闲人,就能把他们逼得缩头缩脑、东躲西藏。
若不是李青云阴差阳错撞破玄机,在中间插了一杠子,整个四九城的老字号们,怕是早被扒得只剩贴身褂子了。
聋老太太当年何等尊贵?堂堂大格格,如今却蜷在95号那间漏风的破院里,不就是因为时运不在、大势已去?
可同样的东西,到了李青云手上,为何风平浪静?
一来,李家这块牌子太硬——三个副部级顶梁柱杵在那儿,谁动歪念头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颗脑袋;
二来,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暗规:组织之外,各凭本事争;可一旦进了自家门,再大的胆子,也得收着——当年李怀德抄娄家,没人拦;可若娄家东西转到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