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翘着二郎腿,笑意笃定:“大龙、小羽,记住了——娄半城最多十分钟准到。我小叔刚给他递过话,约他中午登门。他真敢踏进这个门槛,那就别怪我不留娄家一丝余地——香江那一支,照端不误。”
李龙颔首:“小三爷说得是。既是上门赔罪,哪有让主家干等的道理?”
李青云朝桌上扬了扬下巴:“哥俩来点?”
李龙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小三爷,您饶了我们吧!再说,这些东西咱吃了也是糟蹋——还是您昨儿烤的熊肉串儿,那才叫一个香!”
李青云朗声一笑:“那还磨蹭啥?厨房冰柜里冻着二百多斤熊肉呢,柱子哥秘制的料也备好了——趁下午清闲,先腌上!吃饱喝足,晚上才好干活!”
李龙赶紧接话:“哎哟,就盼着您这句话呢!”
“多腌些,还有几位兄弟等着呢。”李青云笑意温厚,话音里带着股笃定的暖意。
话音刚落,院外车轮碾过青砖的闷响便已传来,紧接着是清脆而克制的叩门声:“李先生在家吗?娄某特来拜会。”
李青云朝两人飞快地眨了下眼,两人立马收起脸上雀跃的神气,齐齐起身往外迎去。
“三锅,来客人啦?”小不点歪头瞅了李青云一眼,顺手抽出袖口绣着小梅花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抿了抿嘴角。
郑乔也跟着放下银勺,两个小姑娘这一顿早饭,把大家闺秀那股子从容劲儿,端得稳稳当当、滴水不漏。
李青云看得心口一热,老父亲的慈爱劲儿直往上涌,转身就给俩娃各盛了一小碗温热的羊乳奶茶——这俩小团子,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一幕,恰巧被推门进来的娄半城撞个正着。他脚步一顿,瞳孔微缩,心口猛地一沉。
他原以为自己摸清了李家的底细,可眼前这光景,却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桌上那些吃食,他娄半城不是没见过,比这金贵十倍、百倍的珍馐他也曾举箸如常;可敢在风口浪尖上如此坦荡、如此松弛地过日子的人家,全京城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户。
除非是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可眼前这位年轻人,眉宇间沉静自持,谈吐间张弛有度,哪有半分莽撞?
“李先生,娄某负荆而来,诚惶诚恐,专程请罪。”娄半城垂首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全是谦恭。
李青云端坐不动,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