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林中的源初生灵全部停下了手上的事。烛的光暗双翼展开半幅,衡的均衡监测镜瞬间对准波动源,清的时间法则已经将投影周围的时间流速减缓了百倍以防万一。但波动没有攻击性,它只是在陈述。
投影中浮现的是一座山的轮廓。山体高耸入云,山巅覆盖着永恒不化的冰雪,山腰缠绕着无数层叠的法则云环。每一层云环都是一道被压扁的时间环,环中封存着一个时代的完整记忆。山脚下,数以万计的法则修士盘膝而坐,他们不是活人,是法则记忆凝聚成的虚影——每一个虚影都保持着生前的最后一个姿势,有的正在结印,有的正在拔剑,有的正在以身为薪点燃最后一道防御阵法。
“万古天山。”银钥的声音带着极罕见的波动,“暗区博物馆拱门第三十七号墓碑——‘万古天山文明’。消亡时间:未知纪元前。消亡原因:为抵挡域外沸腾黑暗,全文明亿万修士以身为薪,将整座天山炼化为永恒封印,封住了域外黑暗通往万界的通道。文明全体修士在封印完成时全部燃尽,无一生还。墓碑上的注脚只有一行字——‘他们选择用整座山作为自己的墓碑’。”
投影中的天山仍在不断发送波动的是一位幸存者。祂的形态不是肉身,不是法则体,不是任何已知存在方式,而是一道由无数修士临死前的执念凝聚成的集体意志——亿万道极细的执念丝线编织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轮廓表面流转着所有阵亡修士的最后记忆。祂在封印中独自镇守了无尽岁月,直到域外黑暗被封印彻底磨灭,祂才从封印中脱身,开始在万界之外的法则虚空中漂流寻找那些同样曾与黑暗对抗的法则文明。
何慕煊将完整维度钥匙对准投影,工具箱管理员权限在投影与苗圃之间建立了安全的法则对话通道。集体意志开口时声音是亿万道重叠的嗓音,每一道都极轻,叠加在一起却沉厚如群山回响:“你们关闭了寂灭协议。你们突破了我们当年没有突破的修复悖论。我们失败了,但我们留下的封印为你们挡住了域外黑暗的渗透路径。封印在不久前完成了最终磨灭,我是封印完成后剩下的最后一点余烬。我来这里是为了将封印中保存的对抗域外黑暗的全部战术数据交给你们。我们没做到的,你们做到了。我们的战术数据或许能让你们在将来面对类似的敌人时少走一些弯路。”
祂摊开由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