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区主人留在何慕煊掌心的那枚银灰结晶,在震荡中自行激活了。
结晶内部封存的九千三百二十六个消亡文明的法则记忆,在法则回弹的最后一波震荡中与元一幼苗的倾听波产生了深层共鸣。共鸣的波形极其特殊——它不是单一法则的频率,不是多种法则的叠加,而是九千多个文明在消亡临界点上共同留下的最后一组法则数据。这组数据在被封存了不知多少纪元后,第一次遇到了一个仍在运转的法则体系释放的倾听波。
元一幼苗的透明叶在共鸣中完全展开,叶面上的灰白回响纹路以空前的速度流转。它将倾听波从自然扩散模式切换为针对性接收模式,全部感知集中在银灰结晶上,逐层读取结晶内部封存的九千余组文明数据。数据量极其庞大——每一个消亡文明的法则记忆都包含了从诞生到消亡的完整周期,最短的文明只存在了不到一个纪元,最长的存在了超过三百个纪元。元一幼苗用了整整半盏茶时间才将所有数据初步读取完毕。
读取完毕后,透明叶在苗圃中静止了许久。然后它开始向苗圃基质中释放一股何慕煊从未见过的法则波动。波动极其微弱,但结构极其复杂——它同时在模拟九千多种不同的法则频率,每一种频率对应一个已消亡文明的核心法则特征。波动的模拟精度不高,每一种频率都只有原始文明法则特征的万分之几,但这万分之几已经足够让苗圃中的其他法则植株感知到这些文明曾经存在过。
承之幼苗的第四枚叶苞在接收波动的第一时间做出了响应。空白基板自动张开,将元一幼苗模拟的九千余种法则频率逐一录入基板的保护层参考数据库中。第四叶苞在被割裂碎片寄生后第一次主动接纳了外来法则信息——不是接纳入侵,是接纳记忆。那些消亡文明的法则特征虽然已经无法在现实中复现,但它们被苗圃记住,被保护层参考数据库永久存档。
暗区主人在结晶激活的同一瞬间重新出现在苗圃边缘。它的银灰轮廓比闭馆时更凝实了些,轮廓内的法则星系图已不再旋转——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简的万界法则网缩影,缩影中央标注着元一幼苗与承之幼苗的跨域共生通道,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