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从北冥冰海归来,踏进碑林的第一步,右手环形锁纹上三道封印纹理同时发出微光——终焉的金、遗忘的白、过载的暗红。它们在感应到某种东西后微微发烫。
银钥的预警在识海中响起:“检测到第四个子协议的激活前兆。坐标异常——不在外界,在蜀山内部。具体位置为碑林地下三千丈,法则波动特征码匹配中。”
匹配只用了半息。
“匹配结果:寂灭协议第四子协议——法则迷途。波动强度为第二子协议初始状态的一点三倍。已处于半激活状态。”
碑林里所有源初生灵都在。
烛靠在一块石碑上雕刻补全的段九崖纲要。言正在给默碑前的石缝里填一株源初桑树苗。九尾和殷在整理物资舱。渺靠在远处一座石碑下,蚀的意识投影坐在渺肩头,正哼着那支永恒不成调的旋律。
听到银钥的预警,所有源初生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蜀山内部。
第四个子协议埋在蜀山。
碑林地下。
这片土地他们每天踩在脚下,从未感知到任何异常。没有任何法则泄露,没有任何封印裂缝。寂灭协议的第四个子协议藏在蜀山深处,藏了整整四个量劫。
衡的均衡道标传来声音,带着极罕见的凝重:“第四子协议的特性是迷途。它不是攻击型协议,是困锁型——它会制造一个不断变化的法则迷宫,困住进入者的认知和记忆。在迷宫中走失的人找不到出口,不是因为迷宫没有出口,而是因为认知被迷宫重新定义了。”
何慕煊走向碑林中央那块最古老的石碑——段九崖的衣冠碑。
碑下方的石基上刻着一行小字。小字被时间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何慕煊蹲下来用手指拂去青苔,字迹逐渐显露。
“道可道,非常道。路走路,常迷路。——段九崖刻于碑林落成之夜。”
碑林落成之夜,段九崖已经知道碑林地下有东西。他留下这行字作为提示,但用了隐喻式的表达。
“段九崖知道。”何慕煊说,“但选择不挖。”
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不挖,是不敢挖。迷途协议的特性决定了一件事——越是试图接近它,越容易迷路。段九崖可能在碑林落成时就感应到了地下的异常,但他很清楚,以当时的法则理解水平,贸然进入迷途协议的领域等于送上所有人的认知混乱。”
何慕煊站起身。
“现在呢?”
烛沉默了一息:“现在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