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雅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周身悬浮着数百枚时空法则的碎片,每一枚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各自折射出不同的光影。有的碎片里是漫天星辰的诞生,有的碎片里是一粒种子的发芽,有的碎片里是一片雪花的飘落——每一个碎片,都是她这段日子尝试时空造物的失败品。
时麟说时空创造的终极形态是开辟独立的时空结构,甚至是微型世界。她离那个境界还差得远,那些碎片里的画面虽然真实,但只要离开她的手掌就会崩解,归于虚无。
“稳定性的问题还是出在时空法则与存在之道的衔接上。”吴清雅喃喃自语,抬手捻起一枚碎片仔细观察。碎片的边缘在缓慢溃散,像是烧焦的纸片边缘不断剥落灰烬。问题很明显——时空法则构建了画面,却没有为它赋予存在的根基。就像画了一幅完美的画,却没有画布。
需要一个东西来承载。要么是现有时空的一部分,要么——
要么是“新的时空”。
吴清雅闭上眼睛,将何慕煊留给她的那枚黑色玉简——《规则本源初解》的内容在脑中逐字逐句地过一遍。玉简中提到,规则的源头会对所有“新生的规则”产生短暂的接纳期。在这段接纳期内,新的规则不会被万界排斥,反而会被允许短暂存在,直到规则源头的意志判定它是威胁还是补全。
“时空创造的新规则,能不能抓住这个接纳期?”
她睁开眼睛,双手同时结印。时空法则从道基中涌出,在她面前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形光团。这个光团是她这段时间所有尝试中最成功的一个——内部的时空流速已经可以与外界产生微弱差异,大概一比一点二,虽然微不足道,但足以证明她有能力改变时空结构。
现在要做的,是让这个光团获得存在的资格。
吴清雅将存在之道的理解融入其中。她没有何慕煊那种圆满的存在之道,但她有自己的方式——她将自己的意志注入光团,不是让光团“相信”自己存在,而是让光团与她自身的存连接绑定。你和我是一体的。我存在,所以你存在。
光团的边缘停止溃散了。
吴清雅咬着牙,持续注入意志力。光团内部的时空流速比渐渐加大——一比一点三,一比一点五,一比二。到了这个程度,光团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时间流速调节器,它内部的时空结构开始独立于外界运转。这是一种微型的“时空领域”,虽然小得只能容纳几粒沙子,但它的结构是完整的。有空间,有时间,有因果逻辑,有存在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