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鹊手里举着伞为安陵容遮阳,头却是不停地回头观望。
安陵容发觉后好奇地问:“怎么了?”
“奴婢只是好奇。甄氏究竟给了什么好处才会让槿汐和浣碧两个这样死心塌地地跟着她?说是情分吧,但也不见她们处成姐妹,她们俩仍要服侍甄氏。可若是主仆,甄氏如今应当给她们俩开不出什么薪水,她们俩图什么呢?总不能就是喜欢伺候甄氏吧?”
安陵容顺着宝鹊的思路想了想,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
“是啊。浣碧是甄嬛的陪嫁,她愿意跟着甄嬛出生入死倒也正常。但槿汐一个半路仆人竟然能这么忠心确实不常见。”
安陵容垂眸思虑片刻,忽而笑道:“正好,苏培盛的私通案不是还没结案吗?当初他咬死不认皇上也不好大张旗鼓地去甘露寺里抓人,现在她进宫就去一趟慎刑司吧。”
说完她先是轻笑两声,随后又收了笑意,面色沉沉地望着艳阳高照的天。
“等报复都结束后,我又该做什么呢?”她喃喃自问着。
宝鹊离得近,自然也听见了。
她笑着说:“当然是舒舒服服地做太后娘娘啦。宝亲王对娘娘有孝心,以后娘娘再也不用担心一场风寒就会失宠被人欺凌,也不用担心被人驱使着去做不想做的事…”
说到这里宝鹊的话戛然而止。
她扭头环顾四周后才压低声音问:“娘娘愿意同宝亲王亲近吗?”
许久之后,宝鹊才听到安陵容轻飘飘的声音:“我不知道。”
只要弘历过来,朗吟阁的暖情香基本就没有停过。
唯一一次没有燃香就是弘历大婚那晚。
那次安陵容想着弘历大婚怎么都会陪着福晋,因此就没有让人准备暖情香,也没来得及点。
这也是安陵容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与弘历亲近。
正因为是少见的清醒,所以即使没有做到最后,但是那次唇齿相依的感受在她的记忆中也分外清晰。
她用食指沾了些酒水,轻轻地桌上写下“珩”字,等水印渐渐干掉后又写下了“元寿”二字。
其实安陵容都快忘记甄珩长什么模样了。
但是她还记得甄珩当年从天而降帮她解围时的欣喜和心动,也记得在甄府期间倚窗遥望时的心酸。
即便是心酸,那个时候的安陵容也觉得自己是满足的。
哪里像现在,心口总是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