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心事就是天大的事。”
安陵容轻摇团扇,对着雍正挑眉一笑,“臣妾只是提了一嘴,元寿就把皇上心心念念的甄姐姐接回来了,皇上开心吗?”
雍正的小眼睛在听到安陵容的声音时就猛然瞪大。
现在的他只能勉强动动眼珠子和大脑袋。他的身子实在太沉,不仅他自己动不了,旁人帮他翻身也很艰难,以至于他这里需要时时刻刻都守着三四个小太监给他翻身防止褥疮。
听着他哼哧哼哧的呼吸声,安陵容笑得堪称花枝乱颤。
她用团扇挡住嘴巴,开口前先传来的是满满的笑意,“皇上想见见甄姐姐吗?臣妾叫她过来为皇上念经怎么样?听说她在甘露寺过得很是安逸,人都胖了。我觉得她在那种吃糠咽菜的环境都能养胖,大概率是没想过皇上的,皇上觉得呢?”
安陵容压低了声音坏笑着问:“皇上不会一片丹心错付了吧?”
“你!你!”
安陵容捂着嘴又笑了两声,随后一边轻摇一边说:“可惜元寿不许臣妾带旁人与皇上见面,甄姐姐大概只能隔着门窗在外头为皇上祈福。不过皇上放心,臣妾会跟您好好描述甄姐姐此时的绝世荣光。”
说完后安陵容就起身在窗下的长榻上坐定,然后伸手轻轻地将窗推开。
“虽说皇上现在见不了风,但是为了听甄姐姐的声音开一条缝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安陵容笑意盈盈地靠在软枕上,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暮春午后的暖洋洋的日光。
屋里除了雍正沉重的呼吸声外再没有别的声音,连窗缝漏进的微风都没半点声响。
最先听清的是木鱼笃笃的轻响。一下,又一下,透过窗缝溜了进来。
紧跟着木鱼声的是诵经声。
有两三道温润平和的声线轻轻叠在一起。一句经咒接着一句,腔调柔缓拖长,字句黏连得温软,是梵音特有的平缓韵调,连换气时极轻的气息声,都顺着风丝清清楚楚飘进安陵容的耳朵里。
“怪不得太后娘娘喜欢礼佛,这样的声音听着确实舒心。”安陵容轻叹一声,随后干脆将团扇盖在脸上,闭上眼直接睡了过去。
外头匀速绵长的诵经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安陵容茫然地坐起来扬声问:“怎么了?”
宝鹊闻声从外头进来,低声道:“回娘娘,外头有个姑子经不住日晒,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