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允礼勾着嘴角的睡颜。
甄嬛细细地描摹着对方的五官,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扰了这一时的宁静。
只是目光在触及到他半秃的脑门儿时略有怔愣。
甄嬛逃似得将目光向下移,因为二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她甚至能看清允礼鼻尖上小小的汗珠。
允礼也算得上清俊。
她这样想着,同时下意识就想上手去触摸他的眉眼,但才抽出手就感觉到了不妥。
她竟然是被允礼拥着躺在凌云峰的炕上。
这样亲密的姿势显然与她离开时守着叔嫂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样子相去甚远。
听着允礼在睡梦中呢喃的“嬛儿”二字,甄嬛脸颊上因见到心爱之人而升起的红晕迅速退散,只剩下了彻骨的寒意。
他没有发现我的芯子换了人!
这样想着,两行清泪不受控地从甄嬛的眼中流出。
她仰着头无声地哭泣着,心中嘲讽万分地想着:他甚至不如大周的皇帝。大周的皇帝从只言片语中就发现了我的不妥,可他口口声声说着心悦于我,结果与旁人做尽了亲近事都没有发现异常。何其可笑?
此时再斜眼看向果郡王,他鼻尖上的汗珠忽然就变得分外油腻恶心。
他这个人在甄嬛心里顿时连“清俊”二字都够不上了。
可是甄嬛又不能真的与他撕破脸。
她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告诉自己:你要是惹怒了他,以后就真的没办法时时给胧月送亲手做的东西了。
甄嬛愤恨地看了一眼毫无所知的果郡王,紧接着又闭上了眼,心道:你当真要给这个眼盲心瞎的男人做一辈子见不得人的外室吗?他甚至连富贵和安稳都不能给你,还不如雍正帝。
若是雍正帝,你起码还有尊荣,能日日见到胧月而不是只能绘画解愁,也能…
甄嬛的眼神闪烁了片刻。
也能问问陵容,那个从大周来的陵容。
问她是否想念大周的家人,在见过长着大周皇帝那副皮相的人后又怎么愿意屈身服侍雍正?
问她…想不想回去,想不想将一切都拨回正轨。毕竟,大周的皇贵妃原本是她的。
但其实在雨夜定情之前,乃至甄嬛发热晕倒被送去清凉台医治之前,果郡王与甄嬛之间一直勉强守着叔嫂之间的距离,就连神交也屈指可数。
平日里甄嬛的习性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