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被绑在置于酣春小馆院中的椅子上颇为镇定。
她仰着头环顾了一圈还未彻底盛开的海棠树,轻声叹道:“这样好的海棠,可惜我看不到它们盛放的样子了。”
玄凌懒得与她多说,直接抬脚越过她送向室内。
甄嬛却忽然开口:“我在那个世界还有家人和女儿,若是早知道能回去我绝不会折腾这么多。只是我很好奇,我也是真的想好好辅佐你的,为何你这样厌恶我?你是因为李絮的样貌才带着偏见对待我的吗?”
甄嬛是真的很好奇。
她自负读过万卷书,在闺中就已经有了女中诸葛的名头。
无论是咄咄逼人却色厉内荏的夏冬春,还是权势滔天又嚣张跋扈的年世兰,或是心机深沉又擅挑拨离间的曹琴默,甄嬛都曾三言两语将人辩得哑口无言。
即便是对疑心深重的雍正帝,甄嬛自认在言语争锋上也没有落过下风,也多次靠着言语激起雍正的疑心,左右雍正的心意。
更不用提她的那些计划和谋略,几乎就没有出过一点差错。
可是到这里,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技能似乎都没了用武之地。
无论是小道士还是玄凌好像都不会听自己说了什么。
甄嬛不认为是她自己能力的问题。
思来想去,她最终将其归结于李絮在做妃嫔期间为人处世过于不留后路,才导致人人都带着偏见对待她。
“可我并不是李絮。”甄嬛扭头看着玄凌,“我说的那些话就没让你有片刻的动摇?”
见玄凌停下脚步,她垂下眼满含委屈地说:“那日你说不需我以色侍人,我便以为你看清了我的品性与志向,我甚至一度引你为半个知己。谁知才短短几日就到了这种地步。我想知道可是有人向皇上进了谗言?我平生最恨被人污蔑,还请皇上给我一个为自己辩驳的机会。”
这说着,载着元德的小船晃晃悠悠地驶了过来。
玄凌扭身看了一眼码头才开口:“李絮原名就叫甄嬛。”
迎着甄嬛震惊的目光,玄凌向后退了几步,眼带嘲讽地问:“你太过于自命不凡。除开这张与纯元相似的面容,你其实与后宫里的其他嫔妃没有什么不同。你的那些小伎俩和小心思远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天衣无缝,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因为纯元。朕虽不知你那边的老皇帝是怎么想的,但大概不会有多大的区别。”
说到这里,玄凌对着元德一挥手,对着甄嬛撂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