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到了甄嬛的头上。
甄嬛自幼就追求与众不同,并以能将俗物解读出不同的意味为傲。
当初杏花微雨,雍正以为她爱杏花,但她偏不喜,更要长篇大论一番杏花虽美但杏仁苦涩的言论。
后来与果郡王在湖上泛舟,果郡王赞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甄嬛就偏要说她更喜荷花的佛性,哪怕她当时与佛并没有太大的交集。
所以可以说她最恨的就是泯然众人。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愿就这样轻易地辜负了自己。
因此说出这样诛心之语的玄凌在甄嬛眼中的可恨程度几乎与辜负了她的真心的雍正不相上下。
她带着满腔的悲愤地说:“你们心里的人是纯元皇后,眼里也只有我的这副皮囊。将我高高捧起的是你们,辜负我的是你们,如今又对我恶语相向将我贬得一文不值。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并非是我身上没有独特之处,而是我的独到只给懂我、知我的人展现。”
说到这里,甄嬛的脑中浮现出了果郡王的身影。
如今再回忆起来,果郡王是那样的深情又温柔。
她处在深宫中时,果郡王多次救她于水火,在她因小产郁郁寡欢时也是他帮自己重振精神。
后来出宫去了甘露寺,也是果郡王在门外整夜整夜地吹笛守候。那时她才生产没多久,多亏了果郡王每隔一段时间送来的红枣红糖。
后来也是他送来了胧月的画像以慰藉她的思女之苦,更是给了她为胧月做衣服的机会,好让她尽一尽做母亲的心意。
不知道我在这里的这些时日…
甄嬛忽然浑身一颤、双唇发白,心中惊道:我来大周多久,这里的甄嬛就去了大清多久!现在在凌云峰的她,允礼守护的人也是她!
不,允礼不是雍正,允礼欣赏的是我这个人,所以必会发现我的异常。或许他正在那边想尽办法只为救我回去。
经此一遭,若我真的能顺利会到允礼身边,这些礼仪规矩将再也不能阻拦我与他相知相许。哪怕以后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后悔!
想到这里,甄嬛就收回了愤恨地盯着玄凌的目光,转而对着给玄凌行完礼的元德勾起嘴角:“麻烦元德法师了。”
元德本来的心理压力就大,见甄嬛这个似笑非笑的样子一时也不知该不该回话。
甄嬛方才双眼通红愤恨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