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惢心捧着画上前送到了正使面前,她自己站在座位后解释道:“孤对赫赫的许多风俗习惯并不了解,所以就画了孤自幼就钟爱的绿梅一幅回赠摩格。”
陵容坐在上首看着朱茜葳与正使的互动心里不由得叹息。
显然朱茜葳与摩格之间不仅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差距,更有着语言、习惯,甚至对另一半的期待也是天差地别。
摩格送来匕首,大概是想要个坚毅的妻子。
朱茜葳对丈夫的幻想显然是风流君子。
正想着,就听到玄凌借着饮酒的动作遮掩评价:“也不知道在朱家是谁给她惯出来的臭脾气,估计明年到了赫赫,她靠着生闷气就能把自己气死。”
“是啊,可以想见她以后有的是气受。”
不过另一头有个人正在努力地给自己找罪受。
甄嬛因为读了太多的史书,又对自己的记忆和学识十分地自信,因此越发坚定地认为此时宫外是乱世,大周是短期政权早晚会被拓跋焘扫灭。
加上她在镜中看到了自己惊为天人的容貌,心中就开始担心城破以后自己的命运。
于是这两天里她冒着山中的风雪努力劈柴挑水,想要为以后的彻底隐居打牢基础。
就连妙常都被她干劲震惊到了。
不过她也记得自己的目的,所以在甄嬛劈柴时坐在一旁套话:“你现在有记起来以前的事吗?你的家人,兄弟姐妹什么的?”
甄嬛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套话的人。
她放下了斧子,对着冻得僵硬的手掌哈了几口热气后才摇头,“实在是记不得了。师姐知道我的曾经吗?”
“不太清楚,只听说你家以前有个什么将军,但是在党争中败落后被流放岭南了。”
甄嬛听到“流放”二字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
鸟尽弓藏的道理果然在哪里都适用。
宁古塔苦寒,相比起来岭南还好一些。甚至没几年后北方乱起来,在岭南反而还能稳定一些。
她这样想着淡笑道:“还是不记得。”
又问:“皇贵妃娘娘与我是否有旧?不然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哪里能劳动皇贵妃娘娘亲自前来?”
妙常终究只是个小道士,对后宫里的弯弯绕绕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第几手传言上,所以她也不甚清楚陵容为什么这么在意甄嬛。
现在甄嬛问起,她也就只能自己胡乱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