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调整了表情,在玄凌之后半步的位置站定,看着他接受宫墙外百姓的叩拜。
叩拜结束后,随着急促地鼓乐声,头戴假面、身着锦绣胡裤、脚蹬皮靴的浑脱队踏歌而来。
不过最令陵容惊讶的是底下起舞的人数。
“瞧着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人。”陵容低声感叹。
玄凌闻声回头,笑着说:“这里头还有你弟弟呢,你能看出来是哪个吗?”
“这哪里能看出来?”
陵容嘴上这样说,但脚下却不自觉地向前一小半,想看得更清楚些。
玄凌见她探头的姿势实在辛苦,于是干脆向一旁挪了挪,将这个最佳观景位让出一半。
陵容只稍作迟疑后就果断上前,但面上依旧是一副认真寻找吴定的模样。
“他肯定是前头骑在马上的几个人之一,对不对?”
玄凌背着手兴致盎然地看着陵容的小表情,没忍住调侃道:“看来这半路来的弟弟果然就是不熟。”
“实在是我见他的次数少。”陵容又向玄凌靠了靠,压低了声音说:“仔细想想,臣妾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的人就只有皇上。”
说完抬眼,就见玄凌嘴角微勾。
砸发现陵容在看自己后,玄凌瞬间就抿起了嘴,略一挑眉后就将目光转向了底下的随乐起舞的人群。
“最壮的那一个。”他向陵容侧头道:“也不知道你弟弟一天天都在吃什么,骑在马上看上去都有要有马一般大了。”
陵容顺着玄凌的指示向下看去,可惜人实在太多,她还是不能确定哪一个是吴定。
我与吴定确实还不够熟。
陵容在心里想着:他虽然是我名义上的弟弟,但更多是玄凌的臣子和蟾儿的舅舅。我反而是那个捎带的。
从林沐舟到吴定都在说明忠诚就是某种程度上夹杂了几分真情的结盟。与曹琴默之间隐隐约约的裂痕本质上是因为我能带给她的利益几乎已经到了极限。
她想再上一步,自然就要另寻出处。
可惜疑人不用,以后与她做朋友可以,但涉及到权力和利益还是要小心。
那权力呢?
显然这东西并不是伴随着血统和名位产生的。小小的后宫里欺上瞒下的宫人就数不胜数,哪个环节没有人吃回扣?
就比如坐稳皇贵妃之位的那天其实并不是册封典礼,而是几次宫规改革之后、后宫里真正的最底层宫人都切身感受到我为他们带